张暨秋倒有些尴尬，这么个场景，她是不大哭得出来的，可是不哭又不像话，毕竟连最没心没肺的小栓都哭了，也就皱着眉，准备哽咽两声，还没起嗓，小栓爷爷就黑着脸过来了，冷着嗓子：“都别走了，在家再呆两天。”

殷长琴第一次被公公这么骂，吓得脸发白，老人家素来只骂儿子的，对儿媳一向和善，夫妻俩商量过才让殷长琴回家哭穷，谁料想老人这么大反应。老太太一看丈夫恼了，赶紧过来劝，小栓爷爷甩开她，恨恨：“别人说不一样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不一样果真不一样！要是你肚子里出来的，这会儿你还劝得下嘴吗！都他妈给老子！别让我看见你们这群王八犊子！”

儿子的开便叹气：“爸，我这回是去错了。”

老子的不耐烦他这些起承转合，只让他画个圈捡重点说。

小栓爷爷倒是无奈：“俞家几时是去抢地盘了，我又几时让你去试水了，你倒是觉得自己得透风，可始终是误了自己，反而不及你哥哥这样心眼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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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悉心培养的两棵树苗如今都渐渐长大，一棵避着风霜如今杆渐歪，一棵迎着雨雪如今直立，谁可参天慢慢也能瞧出端倪，毕竟心中一样珍爱，老人始终有些不甘，叹息：“我一生不喜俞立人品，可只有此事服他，因此与他了同样的决定。决定去b城的俞立，和把儿子送到那里的我，分明是同一副心――我们不过是想熬资历。俞立熬够了回来了，南方就是他的天下，伶莺几时一定要与鹰隼同立一

过了两天，殷长琴说带着儿子回B城，小栓和二哥哭成两个小泪人儿一样，长琴也哭，拉着暨秋的手一直说着舍不得，老太太训：“哭什么哭！是娘没本事，才让一家骨肉分散！我的山儿我的水儿，离娘那么远就算了，我的儿媳我的孙儿也要走！瞧着是好事，去大城市了，去京里了，这一步步战战兢兢的，不着眼就被人啃了吃了，倒像是我们老两口上辈子没积福，才要晚来膝下凄凉啊！”

又过了一两月，小栓二叔带着人事调令回到了家中，说是在队表现优异，升了一级，交回来了。书房内，父子俩正儿八经说了回话，不外乎是儿子瞧见了什么领会到了什么，与老子一起咂摸咂摸。

小栓二叔这才像打开了话匣子，说着北方那碗饭不好吃，言家温家辛家守的死死的一个锅灶，三家还算和气，可若外派势力像渗透，便难如登天了，他试水这一回，被拿得不轻，连连叫苦，然而转念又很是幸灾乐祸，俞家赴京十年，至今没讨得什么好，言老强，俞家吃了几个大闷亏了，眼瞧着十分尴尬。

殷长琴泪都吓了回去，老太太脊背都了，冷笑一声，拍拍她的手，带她去了一旁房间，低声叮嘱了几句，婆媳俩才若无其事出来了。

！山儿截获了几回境外老鬼，枪走火了几回，哪次上不带伤！只怕他哪天当了烈士骨灰捧回了你才当不是老子出的力！我吃饱的撑的放的闷屁害我的种！”

小栓二叔不服气，他一贯觉得大哥是个人，书读得不好，人活得也不致，一犟脾气像了父亲，别的没占半分。无论学习还是待人事，他都比大哥高明多了，可如今历练一圈，反倒人人都夸大哥，把他撂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