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酒菜陆续端来，项南天喝得有了滋味，倒是好脾气的笑笑：“你啊，从

宛延前脚刚回房，后脚项南天便在外敲开了门。

项桓老老实实地说：“别走了，陪我说会儿话吧。”

他衣着朴素而简洁，一只手背在后，另一只拎着一坛好酒，似笑非笑地向他扬了扬手中之物，“上等女儿红。如何，肯赏脸喝一杯么？”

项桓将下巴抵在她，过了好一会儿，他问：“宛遥。”

女孩子的耐心也终于到了极限，她放开手，“又不是我想这样的，就会冲着我发火！”

少年埋首在她发间，轻轻嗅了嗅，“我也是。”

宛夫人摆好了酒碗给他二人倒上，项南天挽起袖子，“文渊，都十几年了，你对人的偏见还是一点没改，总那么固执。”

宛遥秀眉微颦，眼见着像是真恼了，他才没敢再继续作死，半劝半拉，勉强将人稳住，“你知我这个人平时嘴贱的……没有真要对你发脾气。”

宛延神色鄙视地瞧了这位老宿敌两眼，半晌才朝旁挪两步，语气嫌弃，“进来吧。”

宛遥嘴角还沉着，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两眼，并未言语。这是余怒未消的表现。后者略一琢磨，干脆动用武力，伸出手臂将拉她进怀里圈着，权当是示好了。

她静默片刻，说：“想。”

项南天倒也不跟他客气，慢悠悠地行至桌边，将酒递给一边的宛夫人，目光打量着屋内，撩袍顺势坐了，随口：“你怎的不问我是为何而来？”

*

宛遥愠恼地瞪着眼睛，“这件事我也很难啊，跟着我爹不对，跟着你也不对。既然觉得我不应该来找你，那我走就是。”说着便要站起来。

“我不想去。”

自打他们住进府，这花园就荒凉下来，夜晚也鲜少有人经过，周遭静悄悄的。宛遥靠在他膛上，抬正好能瞧见一轮明亮的圆月。

“大晚上的，放了也看不见。”

光华温如玉。

“可我说过，我会把这世上最好的，抢来给你。”决不食言。

一番动作，山石上蹭出几粒碎渣落入池中，叮咚叮咚的发出清响。

“我现在不想吃。”

“嗯？”

，爱答不理，去摸他的手，也被躲开了。

宛延冷哼一声，拉开凳子，“还用问么？”

“不如我夜宵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跟你儿子跑了，你这老匹夫自然是上门来看我的笑话。”

“趁时间还早，我们去放河灯好不好？”

少年的温刚刚好，可以替她着，两个人相依而坐，很长一段时间里，谁都没有说话。

项桓握住宛遥的手，合拢在掌间，“我知你们都认为我在逞强。

没想她会生气，项桓急忙回握住她手腕，“诶……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固执？你懂什么！”宛延执碗喝了一口，不以为然地哼，“所以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们项家这群武夫？包括你那个儿子，占了个天时地利人和，撞上兵荒乱的时代缺将少兵，凭着几场仗便能步步高升，一夜成名，还一副理所当然，耀武扬威的模样。”

“你想回长安吗？”

少年坐在那里愣了一下。

宛遥思索：“那放风筝吧，今天风很大，应该能飞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