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越来越了，知请姨娘出山我反抗不得。”向晚现在就是一张苦瓜脸，着鼻子勉强喝下去大半碗。谢氏看她实在咽不下去了，也不再勉强。掏出帕子，替她了嘴。

向晴家以来第一次筹备家宴，难免郑重了些，亲自去上房讨母亲的示下。

“是，婢告退。”

“姨娘此话何意？”

“这是大小姐特意嘱咐的，您要是不喝这药，就要害婢吃了瓜落了。”九儿在向晚边久了，这苦肉计用的炉火纯青。

“倘若，夫人不在了呢？”

“我的傻姑娘，姨娘我可是那等蠢笨的？先不说夫人残躯日笃，你我母女这些年受夫人照拂，如今临危受命万不能推辞。就算为了姑娘你日后前程，我也是乐意搏上一搏的。何况，我们本就置在这后宅是非之中，光想着独善其无异于坐以待毙。”

“还是我来吧，晚儿这是借机向你讨蜜饯吃呢。”才进屋的谢姨娘从九儿手里接过了药碗，还不忘在边了。

“姨娘这话，有些夸大其词了吧。只要母亲她当家一日，自不会亏待你我。”

日办一场家宴，不请外客，也不需备鼓乐，到时候全家上下团团圆圆一起吃顿饭。

“姨娘来的正是时候，婢可把这苦差卸了，您要是能让小姐把整碗药都喝光了，别说蜜饯，就是满汉全席婢也想办法整治了来。”

“晚儿历来早慧，就不觉得夫人近来行事未免太过诡异？先是在重病之时，赵嬷嬷无故远行，至今未归。又有大小姐家，由我这个姨娘协理，最最让人看不明白的，就是把瑞哥接到了上房。”

“你就知当着姨娘的面编排我，还不快去沏壶好茶。”向晚嗔。

谢姨娘进屋的时候，向晚正对着九儿刚端来的一碗药汤皱眉。

“若我猜的不错，只怕夫人她，是知自己时日无多了。”

“我已经不发热了，可不可以不喝药啊？”向晚打小乖巧，向来是个好伺候的主儿，也唯有在喝药这件事上，矫情的很。

“婢遵命，婢这就去沏来上好的信春峰，报答姨娘的大恩。”这茶是好茶，却要三沸三清，颇耗功夫，九儿这是给母女俩制造机会说私房话呢。

林氏看着刚满7岁的女儿，眼里尽是慈爱：“我知你素来厌烦喝这苦药汤，可是良药苦口，晚儿你快趁热喝了吧。”

“姨娘不要唬人，这样大事，夫人怎么能瞒

向晚自打下生就被养在了正房，虽然谢氏是她的生母亲，但法理之下，她也只能叫她一声姨娘。谢姨娘为了女儿的前程忍辱负重，甚至平时都不敢多亲近向晚，所以母女两人的交集在这7年里屈指可数。对谢姨娘而言，此次协理府务最大的收获就是可以时常名正言顺的和女儿见面。

“后院这趟浑水，姨娘千万莫再行的深了。姨娘向来懂得守拙，这些年也过得太平，如今风过盛，可知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如此一说，确实可疑。姨娘想说的是什么？”

向晚昨夜着了凉，在自己屋里休息，难得今天没姐姐的跟屁虫。谢氏就是在向晴去上房的功夫来西次间探病的。

“再给自己沏上一杯枣子蜜，别说小姐我不疼你。”向晚对这个丫鬟是越来越满意了。

“姨娘这药果然苦口，晚儿喝了这治病的良药，少不得有几句逆耳的忠言来应景，姨娘要不要听。”

“晚儿越来越作怪了，你同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