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深知秦先生的手段，自觉放弃了所有抵抗，也不任何的狡辩，直接去了戒律堂‘讨罚’。

王家来太太的意思，几人都听明白了，同窗好友这份情谊与酒肉之交自是全然不同，将来许会成为王宗耀官场的助力。

崔洛，顾长梅几人低垂着脑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更别提与秦先生对视。

裴子信还于平生第一次的‘心动’之中，片刻才：“那.....便回吧。”他总不能说再留一日。仿佛那般，会随意暴他不太单纯的心机。

戒律堂的中堂挂着‘严气正’四个鎏金大字的匾额，上首摆了两张东坡椅和一方案桌，案桌上的汝窑瓷盏还腾着白雾。

崔洛几人先后给老太太见礼。

刷碗？

总之，秦先生是一个品行举止都极为独特的人。

正当崔洛与顾长梅放下心的担子时，秦先生似笑

裴子信一踏足屋子就看见女孩儿蹲在红木铺制的地板上，正拿着五彩的络子耍猫玩。这畜生前足已经绑了布带，似乎伤的并不重。裴子信稍微放了心，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爱屋及乌了。

秦先生坐在上首，眉目很淡的看着堂内站着的四人，目光扫视了一圈，“恩.....不错，还算有觉悟！不过昨晚你们几人不但没有回书院，还惹上了人命官司，这件事绝不能就此罢了。好在一早就有锦衣卫上门替你们辩护，否则我就是想护着你们，也过不了晋老夫子那一关。”

四人对这样的惩戒谈不上满意，也没有排斥。但比想象中要好太多了。

到了书院大门外时已经接近申时三刻。

不过话说起来，一个跟着大军在外打战多年，且追溯不到本家在何的奇女子，能不独特么？

秦先生原名秦玉，她虽是晋老夫子名义上的义女，口上却没有称呼过‘义父’，甚至于对晋晓悠，也是直接叫她‘晋小姐’。

裴子信一直半垂着眼眸，他只要视线一往左，就能瞥见女孩儿粉嘟嘟的侧脸和垂下的翠绿丝绦。

“这样吧，饭堂的刷碗婆子家中昨夜刚添了孙子，这几天怕是忙于家务，无暇顾及饭堂的活计。这件事就由你们四人来吧。”

“子信，你说，咱们下午回书院么？”王宗耀询问他的意见。裴子信深得晋老夫子重，王宗耀十分不厚待的在想，要是拉了裴子信下水，他们也不会受太重的责罚。

严冬腊月的天，裴子信今日丝毫不觉得冷，反倒以为春日提前来了，如同置阳之下，血热腾，心猛烈。

“都是宗耀的同窗，就不必拘礼了。我也是今个儿早晨才听说你们几人在府上，若非书院学业要紧，我老婆子倒想留你们多住几日。宗耀没有嫡亲的兄弟，今后你们还得多走近呐。”

晋江书院与旁的私塾不同，有专门的守门小厮和戒律的先生，规矩很严格。

在王家用过饭，崔洛等人才回书院

婆子家的孙子也来的太是时候了！

王家老太太约莫六十的年纪，绒布累金丝的眉勒，笑颜温和，是个十分慈祥的老者。

阁中，王夫人和王殷雪也在。

婆子来请了几人去老太太院里小坐。因着昨夜回来太迟，早晨崔洛与顾长梅又不在府上，等到了这个时候，才去给王家的老太太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