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方才只顾着跟你说话！你瞧瞧，咱俩来迟了！”

雪生出手救下二月的时候，梦君倒没太多想。他知，雪生是个面冷心热的，子单纯，见不得别人受苦。便是山中的雪兔崴了脚，也要心疼的一，更何况是个大活人了。见死不救的事情，换谁也不出来。

小小的木门，被红绸和彩花装点着，热闹又喜庆。红色的鞭炮碎屑，直铺了半条街，空气里还残存着些硫磺的味，显然是刚放鞭炮没多久。

雪生笑着‘嗯’了一声，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沉睡多年？他不是去年也变作人形了吗？

“我……”，雪生垂下了，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又鼓起勇气问梦君：“二月家住在哪里？我想去找他解释一下，我不是有意爽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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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生心里正难过着呢，所以并未注意到梦君今日的不同，但当他随着梦君，到了二月的家门，却发现迎来送往的宾客，穿得一个比一个鲜亮！连青石的街上，都仿佛沾染了喜气。

他怔住了。

“那正巧了，我正要往他家中去呢，咱们一吧。”

也难怪梦君有此一问，其实他与雪生相识的年，要比他和二月长得多。早在百年之前，雪生初化人形，就到嵬城来逛过。只不过雪生天生子清冷，又因为离群索居，十分害羞。梦君的子好，容易相，周遭的人都喜欢亲近他，所以雪生也愿意壮着胆子，和他说几句话。

“嗯？二月那小子？这倒是奇了，你怎的对他如此上心？”

梦君甩开纷杂的思绪，举步往城里走。他平日穿衣很讲究，衣料刺绣无不致，却偏爱颜色深些的，常穿着一玄黑。但今日却穿得格外鲜亮，一天青的深衣，袖口和下摆，均绣了繁复的云纹，更显得气质如兰、丰神俊朗。

雪生的脸色变了几变，薄紧抿，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敢置信的问：“我不是去年才来过？莫非……”

“不，你不明白！我之前与雪生约好了，第二年要来找他吃酒的！我、我竟爽约了……”

梦君挑眉，一下子就明白了。雪生的魂魄太过虚弱，在深山里沉睡后就难以苏醒，偏他自己毫无察觉，弄混了时日。不过对怪来说，睡个十年八年的都是小事，毕竟生命漫长，有的是时间。

妖类的寿数虽漫长，却往往要度过天雷火劫，经历的考验也数不胜数。梦君原以为，二月是雪生的一个劫数，既然渡过了，也该翻篇了。怎的过了这么久，还对自己的劫数念念不忘的！

殊为不易，高兴些也难免。”

“瞧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不过睡得久了些……也正好让你能养养神，不然魂若游丝，说不准哪天就又消散了。”

但他们的交情，也就止在了几句话的地步。雪生是山中的怪，系在灵山深，在城里待着，总觉得浑不自在。断断续续的来找过梦君几次，都是淡淡的打招呼，淡淡的叙旧。

梦君理理仪容，从袖口掏出沉甸甸的红包，微笑着跨过门槛，

“什么？！”，雪生不禁失声惊呼，银灰的眸子里满是惊愕！

梦君双手抱，无奈的说：“你睡得也太死了吧，一点儿动静都不知？让我想想啊，距你上次苏醒，过了多少年来着……嗯，三十三……不对，三十五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