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几点？”舒然问他，“我到时候会请假一个小时，直接过去。”

老太太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院方也不能强行手术。又找了冯士程，让他再好好老人家的心理辅导工作。

随即掏出手机打电话，交代徐俊去办这件事情。

“这样是最好的。”舒然笑了起来，“那就这样说了，我先上去。

但是舒然一贯淡漠惯了，就算面对他，脸上也不会有太多表情。

就算是再普通的朋友，遇见了，关心两句，也是应该。

冯士程没有说原因，只：“明天有空吗？要不去一趟民政局吧……”

老太太坚持不肯手术，院方又说，脑子里的瘤必须尽快取出来。再等下去，怕是会耽误。

这手术，也只能改天再行安排。

老太太不肯见儿子，说是不拿了离婚证来，就别找她。

冯士程不敢再跟老人家耗下去，只能去找舒然。

冯士程一手抄在西装兜里，另外一只手自然垂落，指间夹着烟。舒然一靠近，就闻到一子烟味儿，她本能就蹙了眉心来。

舒然下班回家，老远就见单元门前的路灯下，站着个人。那影很熟悉，以前很多次她晚回家，那个人都会站在外面等她。

“怎么会没有手术？”舒然倒是关心了几句，毕竟就算婆媳间矛盾再激烈，这牵扯到了健康，她也不会说真的一点都漠不关心。

他其实是有些害怕的，怕他说出口后，会从舒然脸上看到欣喜的神色。也怕，如果真离了婚，那么他们两个，就真的完了。

冯士程喊了护工来问，才知，张玉兰来过。

这个手术别想我。”

“妈~”冯士程又喊了一声，冯夫人不理，侧躺了下去。

冯士程看着她，目光片刻都不曾离开。

“那你的意思，是坚决不肯离了？”冯夫人气得浑发抖，指着儿子，“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我看明白了。好，也好，反正妈也不想活了，刚好下去见你爸去。”

冯士程怒气难以遏制，俊脸冷沉，一双眼睛更是了火似的。不自己母亲拿离婚要挟，这是不是张玉兰给的计谋，但是冯士程已经下定决定，不想让他们再在这座城市呆下去。

她现在的样子，就跟以前一样。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好像他们讨论的不是离婚的事情，而是别的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

“妈！我们离不离婚，跟手术没有关系。”

“明天七点半出发，我开车，一起去。”冯士程说，仿若字有千斤重，“办完手续，你可以直接去上班，不必请假。”

冯士程抬眸看到了她眼里的嫌恶之色，将烟掐了，烟扔进了垃圾桶。

舒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来，这些天，因为他母亲生病住院，她也都没有再缠着要离婚的事情。不过，虽然听后觉得有些惊讶，但舒然还是淡淡笑了一下，点：“好。”

“你给我出去，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心假意。”

“今天没有手术。”冯士程望着舒然，离婚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舒然脚下步子稍微快了些，走过去问：“老人家手术怎么样？”

冯夫人说不离婚就不手术，不是吓唬谁，她是来真的。到了第二天，整个的完全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