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快要到达霞屿，客运负责人会据他的指示把她送到安全地带，她只需要在那里待上几天，他会把这边的事情办妥，尽快奔赴异地寻她。

张超继续说：“绍磊这个人，好像病多的，会打女人，和老婆的关系很不好，还在医院的时候两个人就在闹离婚，离开医院以后，他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大笔钱，染上了赌博的病，搞得好几次差点倾家产。”

降下车窗，点一烟，灰白的烟雾绕在指尖，他摸了摸下巴那一小块伤口，又开始想念姜瑶，离分开有多久，时间不过才过去二十四个小时，他却知觉过去一个世纪般漫长。

沈知寒生平最讨厌两种男人，会打女人的，嗜好赌博的，这人刚好两样沾全。

原来度日如年真有其事，思念把分离的每一秒钟拉长，变成一个巨大的容空腔，他站在可知可感的象，阳光，微风，呼，水，都抽象成指尖的烟沙，唯有那个人，清晰而辽远。

好笑又疼，沈知寒按了按太阳，张超的电话如期而至。

他快速地思考，在脑袋中勾勒侧写。

深一口烟，沈知寒放倒座椅休息，没一会儿，张超把地址发了过去。

沈知寒迷茫地看过去，她又说了一遍：“这家成人英语教得好。”

正是他以前工作过的那条街，这座城市最糜烂浪也最廉价混乱的那一条街。

昨晚有人来家里，这说明林子凡那

林昭言别后下车，沈知寒叫住她，示意了下，问：“这个，在哪里买的。”

一直沉默的林昭言突然开口，说了一个名字。

张超上放着一台电脑，时不时回瞄一眼icu里的人，看到沈知寒，吓得忙站起来。

“你说巧不巧，他前段时间刚好搬到京宁了，前几天还有人在赌场看见他，我等会儿把赌场名字发给你啊，你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逮着人。”

沈知寒又淡淡地点点，关上门，掉转向汇进来时车。

车停在学校门口，人如织，车水龙，和他来时一样，不曾变化。

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在生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她因着好修养隐而不发的僵冷面色。

张超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他现在又不好出现在医院，沈知寒把车停在寂静路口的一棵林荫树下等着。

他点点，把名字报了过去。

“绍磊2008年进入四七医院，待遇不好，混了两年还是个最普通的住院医师，2010突然从医院离职，至于离职的原因，好像有点隐情，院方瞒着呢，我没有查到。”

他眯眼瞧了瞧，觉得这地址颇眼熟。

去哪家。这个沈知寒倒是没想过，他对英语一窍不通，纯凭一希冀，一份渴望，一份责任。

她低看看自己上的校服，不甚明白：“这个不好找，可以上网买。”

小憩一会儿，沈知寒把车开到医院，上口罩，从后门进去，走安全通，快速地进了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