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灰意冷之下，这才辞官离开国子监……听说皇上得知他要离开的时候，还试图挽留过他，却被他拒绝了。

也不知皇上暗中请了他来帮忙出科考试题……“渔我给他了，能不能抓到鱼，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说，孙学正先他一步又开了口，“既然是他让你们来的，那老夫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老夫脾气不好，将来你儿子在我这儿有什么闪失，我可不负责任。”

赵沿分不清他脸上是喜是怒，心里有些惴惴，难是他多想了，傅绍堂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并非想要提点他儿子？

有才华的人，大多都脾气古怪……赵沿暗暗想，他觉得傅绍堂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么个人，于是立刻让人备下议程，带着赵子谦去孙家族学拜会了这位孙学正。

至于他能否抓住机会，考中进士，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第067章固执

傅绍堂摇摇，“他只是没有落井下石。”

那样的情况下，没有落井下石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他六十多岁了，满的白发，蓄着山羊胡，瞪着眼的时候，连胡子都在动，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老夫离开国子监多年，你们到这找老夫有何贵干？”

赵家公子？您难忘了，他是杨阁老的表侄……”

赵沿冷汗都冒出来了，赵子谦却从他的话中听出了端倪，原来真的是傅尚书在提点他，他很欢喜地朝孙学正揖了一下：“那以后就有劳夫子了。”

淮安了然，“不过我看那赵公子未必能懂二爷的意思……”

幸好赵子谦并不笨，自个没领会的问题，还知回去问赵沿，赵沿一听是傅绍堂提起的人，暗想这其中必有深意，立刻就派人去打听。

赵子谦算起来还是清派的人，傅绍堂能提点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敬灶神女眷是要避开的，陆瑾怡和苏氏就在静安堂陪老太太说话，老太太抓了几颗祭灶糖

“您是说，当时在狱中帮您的人是赵沿？”

闪失……他确实听说过孙学正对学子严苛，打手板是常有的事，但闪失二字未免太严重了些。

赵子谦的父亲是大理寺的人，二爷又说是多年前……淮安一下就联想到多年前的贪墨案，二爷被人诬陷入狱的事来。

傅绍堂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笑了笑：“他父亲赵沿多年前曾帮过我，今日权当是还他一个人情。”

赵子谦被他这如雷贯耳的大嗓门唬得一愣，好半天不知作何反应，幸好旁边的赵沿老，把赵子谦手里的议程递给孙学正，说了好一堆漂亮话，明里暗里地透着，是傅绍堂让他们来的意思。

孙学正在国子监的风评并不好，自从离开国子监之后，就很少有人来拜会他……看到赵子谦拎着议程，左一句夫子又一句夫子的喊他，就十分诧异。

方才就见他一脸茫然，显然本不知孙学正是什么人。

这一打听还真让他打听出点蛛丝迹来，这位孙学正学问是有学问，但是为人刻板，不懂曲意逢迎，国子监一众夫子都不喜欢他，就连他教出来的学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中了进士对二爷并没有什么好，相反还会带来麻烦。

转眼就是小年，陆府男丁早早起来祭了灶神，就连往年没到场的陆澹，今年也破天荒地给灶王爷敬了香。

孙学正听了之后，先是诧异，而后态度缓和下来，“他让你们来找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