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姐姐，我说你走吧其实是骗你的，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小糯米。可是我又想让你开心一点，我看得出来你在这里不开心，你想小糯米的爸爸。”

我挂电话的手停了下来，倒是想看看他们这些骗子还有什么高明的手段，有了经验就可以教会边的朋友怎么鉴别骗子了。

他不会骗我。

我跟着洛于谦离开海边的时候，程楼正背对着我蹲在沙滩上写字，他喜欢穿宽大的衣服，所以海风不断地灌进他的衣服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丰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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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见我有一些狂躁，再眷恋不舍也惋惜地离开，都走了好远还一步三回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小楼……小楼，他……没了。”程爸爸断断续续地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就在昨天程楼还用了吃的劲儿抱着我说“凉姐姐，小楼会想你和小糯米的”

我惊讶的同时，起初心里升起的那不安的感觉更加郁，我一手紧紧地抓着电话，指节都开始泛白，一手垂在侧死死地抠着衣服：“程爸爸？”

我多想这是程楼想要让我回去才会拉着程爸爸帮忙的一个恶作剧，可是我又清楚地知程楼最心疼的就是他的凉姐姐了，他怎么舍得让我着急，害怕和难过呢。

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想法就是小楼怕生，他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

极致的紧迫和郁的哀伤。

“凉姐姐开心我就会开心了，你走吧，我就这么背对着你，不看着你离开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和洛于谦赶到海边渔村，以前只有晚上才门庭若市的小餐馆现在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群人。

那么鲜活的生命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洛于谦握着我的手，

我让这家的主人跟你说话，你应该能够能够听得出他的声音的。”

外围的人群被驱散，我便看到门口正对着的地上，发凌乱，一脸狼狈的程妈妈跌坐在地上抱着程楼，双眼无神地看着地上，而地上是一摊粘稠得快要干了的血迹。

“大清早的不饭不□□，跑别人家里来蹲点看戏，家里是穷得买不起电视机吗？国家社保买了吗，贫困补助下来了领了吗？你孙子孙女儿吃早饭了吗？吃了早饭你送去上学了吗？”我像是疯了一般一通乱吼，然后急不可耐地拨开人群，“还不走，是等着我留你们吃午饭吗？”

我着手，整以暇地说：“好啊，我正想听听。”

可是要我怎么相信。

我的耳边全是程爸爸难以抑制地啜泣声，一个经历岁月更替，苦累折磨过的男人竟然还能哭得像个孩子。

那个电话挂了之后我就拉着洛于谦出来了，他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现在知了。

这里看戏的人很多也是邻居，可我现在不得得罪不得罪，我只知他们让小楼害怕了。

“凉姐姐，你要常回来看我和阿爸阿妈，我会用好吃的糖油粑粑和酿的果子酒招呼你的。”

我手中握紧的力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间骤然松开，手中的电话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沐浔。”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像是我印象里那年的大雪沉甸甸地挂在枝上，将枝条压得弯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