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妙华直起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又一不小心就纵人了，对这么小的孩子略有罪恶感啊……

“你就是李重山吧？”

好像除了成亲之日被人刻意打扮过的程驰，她还没见过他这么……面，的样子？

李重山倒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每次夫人一提起程家的少爷总是用“少爷”来称呼他们，虽然他们的确是少爷，但哪有当娘的喊自己儿子“少爷”呢。

田妙华摆摆手：“不用在意那些。”

之前他来只是听爹爹的话，要报答夫人帮了他们家。但现在他完全是自己舍不得走了，若是走了就见不到这么温柔的夫人。

再想一下自己家里刚被她养的那两个小娃，田妙华隐隐叹了口气――人家说宁要要饭的娘不要财主的爹，虽不尽然，但也是有理的。

她微笑的时候美也是美的，但那副有些悠然又有些淡漠的笑脸总让人觉得像是把笑容变成一层薄薄的贴在脸上，虽美，却入不了心里。

这些事情当然是不该李重山去的，既然孩子已经送来了，他正想跟田妙华告辞好早点下田去看看，就听一个声音从宅子大门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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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忽然他就顿了顿，悄悄地看一眼田妙华。

着，虽然明显是收拾过了，但能指望一个大老给他收拾得多好吗。

李重山在旁边都感觉到那笑容的威力了，被拉着的李小全已经完全被征服的快要失了魂儿，愣愣地看着那温柔甜美的笑脸，只觉得虽然夫人跟娘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仿佛也只有娘曾经对他笑得这么温柔。

田妙华嘴角抽抽，这下人都来齐了。

李重山曲解了田妙华这一声轻叹的意思，隐隐的红了脸尴尬：“现在家里没有多余的银钱买衣裳，等领了工钱，我就去给他裁套新衣裳！”

他几步就迈到跟前，紧

只见程驰一蓝灰色华纹锦衣大步从宅子里走来，量衣袂当风，后跟着匆匆小跑的玲珑。

――其实她是程老爷的妾室吗？虽然看起来她的确是一副美小姨娘的模样，但没这个理啊，有哪个大人家会让小姨娘抛面让人公开喊夫人的？

李重山这一说李小全也低着拧着衣角，尽量缩着子像是要把上的补丁藏起来。

李小全顿时就红了脸，使命感油然而生。

“我，我快七岁了，夫人！”说完又急急地：“夫人你别嫌弃我小，我什么都会干，真的！”

上的衣服纵然已经是补丁最少的一个了，看得出来其中有几个补丁针脚还不错，许是邻居家的妇人帮忙补的，但李重山这种人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别人，因而大分补丁干脆只是用线跟补渔网似的了两，拧拧巴巴的简直没法看。

她拉过李小全，稍稍弯下腰笑得温柔甜美――连李重山看得心里都咯噔咯噔的，了发紧得不太舒服的口，暗这夫人笑起来简直是要命啊。

田妙华摸摸他的给他宽心：“嗯，不嫌弃。你要来帮我照看少爷们，帮了我大忙呢。”

田妙华放轻了声音问：“小全你多大了？”

回想起来前两次见面都算不上十分愉快，他本没看过夫人真正笑起来的样子。

像他家这么穷的人家在李家村不多，怕是以前也没少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