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得像是闲话家常似的，程驰显然刻意对一些问题避而不谈。田妙华忍不住笑笑，以为以他的子一醒

当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往日他再熟悉不过的田妙华的样子，他心里是有些安心的。尽自己也清楚这份安心里更多的是自欺欺人。

营帐里的这份安静让程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像是生怕她随时会摊牌走人似的。

田妙华静静坐着没有先开口，如今她已经主动的暴了份，程驰定然有很多话要问的。

程驰很想喊她，告诉她这里危险，可是他发不出声音也靠近不了她。周围的厮杀声一片，他看不清是谁和谁在厮杀，也无心去看，只盯着田妙华看到她转了似乎要跟一黑一红的两人影一起离开。

然而隐隐约约之前他似乎嗅到一淡淡的甜腻的香气，甜甜的叫人心口一轻，整个人暂时放松下来。这香味让他知田妙华还在，她还没走，至少现在她还在这里。

只是这也不只是命的问题，她脑子里都还清晰的记得过年程驰回家时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打拳的样子，那紧|致的肌|肤饱满的肌肉，画面鲜活养眼的很。可这才过了多少日子，人就缠了一绷带躺在这里，将来留下一疤结子，看着也不好看啊。

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嗓音有些噶磨砺，“你……怎么会来边关了？”

他忽然觉得田妙华一旦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拼尽全力地伸出手去，只觉子一个踉跄，眼前却回到了程家宅子。

田妙华柔柔的笑容如常，回答：“林灿写信来说你被俘了，我来看看。”

程驰昏昏沉沉的，像是了几个片片断断乱糟糟的梦。

许是怕她担心，老军医一再对她保证过这些都只是肉伤，程将军格结实子底子好不会有命之忧。

他一时梦见自己站在程家宅子大门外，看着新娘的红轿子悠悠走近。一时看见掀开盖后新娘子那张颜如花的脸。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转眼就溅上一脸血迹站在胡营里。

程驰恍恍惚惚地转醒，感觉到有人正拿着巾子替他上的汗，香味儿便从靠近他脸旁的那只手上传来。

熟悉的，温馨的家，因为空无一人而显得空的。

这一个两个的，都拼命地想让她多留在程驰边一会儿，田妙华也不是看不出来。她转看看依然昏睡的程驰，多日的折磨让他清减了不少，脸色灰白胡茬落拓。满缠满纱布不见一块好的样子看也确实是不忍心放着他不，心下微微恻然着，随手拿了干净纱布沾水替他了。

好在现在天气尚冷，伤口好养一些。

看来回去之后还得找夫人要个生肌去疤的方子才行。

这些她也知，虽然自己并不通于医术，但见得多了，大致也能判断的出。

“他真是胡闹……”

他有些发烧，神不济没有睁眼，只是用力抬起手握住田妙华替他汗的那只手，握着便不肯松开。

田妙华只当他睡迷糊了便没有动，想待他握一会儿睡熟了再将手拿出来。只是没一会儿程驰就慢慢睁开眼来。

明明是梦里，口却不可遏制地疼了起来，心中惶惶尽是“她要走了”“她是不是已经走了”的念，而今后，家里便当真不会再有田妙华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