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你怎么了？”本还以为听到她的回答，梓潼会高兴，但她却没能从放在上的目光里查探到这一情绪，相反的，那视线纠缠着太多复杂的东西，唯一能够捉得住的，便是那若有若无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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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要你去投胎，你会答应么？”这一次，梓潼没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而是直切主题，寻了个假设的方式去探究长女鬼的意愿。

也没有想过，为了能去帮她们，她都没怎么考虑就直接答应了他的要求，要知，这事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哦。”轻应了声，洛灵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走吧。”柔柔的嗓音在柏杨林中破碎，消逝在徐徐凉风里。

以她一个心存执念，却天生眼瞎的女鬼来说，所受到的定然是其他游魂的排斥和欺负。但这些，她非但没有验过，还能够和霍家庄里的游魂相愉快，且并未发生过争执，这一切她要感谢的无非就是常伴在她边的梓潼。

“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跟上去吧。”压下满心的悲苦，梓潼迫着自己挤出一抹笑容，尽量把声音还原到最初，不让长女鬼听出些许不同来。

走在热闹非凡的夜市里，洛灵并没有多大兴致去好好看看那繁华的景象，只顾着一味的想着即将迎接到来的事情。

侧目静静的睨着长女鬼，听着从她口中最希望得到的回答，梓潼却并不为此而感到高兴。

要不是早前无意间听到了阴间鬼吏跟梓潼的谈话，兴许她到现在还不知，梓潼一直都是有机会去投胎的，却为了她而拒绝了多次的机会。

该相信邵九彦，不该这么去想，但从昨天到现在，她的内心深就隐约的冒出一不详的预感。那窒息的感觉犹如无尽的黑暗一般，将她紧紧锁住，从而无法摆脱。

“除了不去帮她们，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先把底线说出，长女鬼细心的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凭着锐的感官，自是知洛灵及邵九彦已经走远。

毕竟，秦玉瑶在于人间的执念很深，深到都不知该怎么去放下了。

说实在的，他都没有想过，他朝夕相的玉瑶姐姐会对一个仅有几面之缘的丑女人那么执着。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深深的依赖上了他，甚至严重到了不可自的地步。

抬眸轻瞥了眼夜幕上挂着的那轮残缺的半月，眼睑微垂，邵九彦掩去眸底溢满的光，偏对着魂不守舍的人儿言：“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这样的她，却能够为了素昧平生的人连命都不顾，反观他呢？伴了她十五年，却终究也比不过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细细的揣摩着梓潼话里的分毫情绪，长女鬼微垂下眼睑，泛白的脸上难掩轻松，看来是她多虑了。

内敛的大眼注视着洛灵她们的影消失在昏暗里，梓潼扶着树干，侧目认真的看着夜幕笼罩下，静如子的长女鬼，“玉瑶姐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略微考虑后，长女鬼重重地点了点，投胎一事，她在近些日子来就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