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师父大人落寂的背影，白清明站在原地毫无所动，如冰山雪莲毅然立在清凛凛的凉风中，柔静多姿，清冷无暇。

“……这儿……”气若游丝的声音在雷声中消散殆尽……

“乖徒儿的人生为师无法追随，所以乖徒儿也从来没有需要过为师，对吗？”话音中隐隐带有基不可察的哽咽。

“你事向来随心而行，如今怎的畏首畏尾了呢？”朱红影在白清明眼前一晃，立在了一旁，桃花眼略微一眯。

时间追溯到过去，白清明在一岁那年跟着他爹来到将军府，碰见在院子里爬树屡败屡战的肖乾，他难得看了很久，莫名地觉得他很执着，可是，在这么多年以后，白清明竟也成了肖乾心中那棵难爬的树。

“赦月明儿要回了吧，乖徒儿可随着赦月一起回盛京呀。”说着，师父大人垂下了眼帘，“但，乖徒儿，可不可以不要丢下为师，为师不要一个人，为师想跟乖徒儿一起走。”

“为师知了。”见白清明没答话，师父大人苦笑着转离去，其实已经清楚答案了吧，他还在期待什么？

听到师父那奄奄一息的声音，白清明染起不好的预感，猛然紧张起来，提高声音，“师父，你大点声，弟子听不清！”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师父，你在哪？”白清明猛地推开了师父的房门，一片黑暗，让人看不到半分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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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言，白清明黑了脸，立在那纹丝未动，一闪电照亮半个夜空，将他的姿拖得欣长。

不之恋，不得善终!!!

“我也有心，也会痛啊――”白清明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清冷。

夜色微凉，白清明站在庭院中，逆着光，月色将他的整个背后都渲染开了光华，遥望着远一轮皎洁明月，猩红残忍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今日拈花笑，明日望落殇，凉薄皆如此，白清明，何必在乎世人眼光。”慕容赦月的语气坚定而自信，妩媚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

“乖徒儿……”师父大人却垂下了眼睑，敛声屏息，小心翼翼的张口，“为师可以抱抱你么？”语气，近乎央求了。

“……你…踩着……为师了……”

白清明一怔，不答反问，“殿下不也是如此么？”

‘轰’一声，雷声夹杂着一闪电划过天际，大雨陡然倾盆而下，一声惊呼随着瓷打破的声音传来，白清明忽得朝一方向疾行，袍袖淡羽轻纱飘然若浣，白色形过，带出一微风。

可是下一刻师父大人便感到一只手扣到自己的后脑，那略显冰凉的下颚贴到了自己的额上，传来轻轻的一句话，“还疼么？”

“乖徒儿想家了吧，何不回去看看呢？十年之约也已到了呀。”师父大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缓的嗓音响起。

“乖徒儿，疼。”师父大人从地上坐起来，抬用晶亮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白清明，却只看到白清明漆黑的瞳孔里仍然平淡，师父大人不禁一抽嘴角，看来跟他乖徒儿撒还得等几百年吧。

“殿下……”白清明叹息，语气中透着的难解与沉痛，似是迷惑着，似是纠结着。

是啊，十年之约已到，他是该回家看看了。

他乖徒儿总是这么的呆板，他不过是希望他笑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