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钰茜看了满妆台东西，心里也知了一二，一面：“打什么要紧的。”一面从怀

正打算间，有灯光往这里靠近。金瑶转个，却是梁钰茜手持着一盏莲花煤油灯走了过来。

金瑶撇嘴：“我哪里这个，只等我攒够银子，我便赎出去，从此和聂坤过上想要的日子。哪怕就是穷一辈子。”

梁钰茜在床上睡得死死的，金瑶看了几眼，趿上鞋子，从衣柜里取出藏钱的黑漆纹花小拜匣，放到妆台上点了点，竟然有二十两银子了。

春竹细细：“你收下。你是那里的姑娘，又是当红的，想要赎肯定要不少银子。我凑这么一点，你只当是你们两个成亲，我送你的。”

金瑶小声：“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把你吵醒来。”

走出陈大娘的房舍，往丽春院走去。行到院前，看着面前的白墙黑瓦，金瑶不由满腹心酸，想要从这里抽而退，到底还需多久？

没甚么大能力了。再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没有钱，真的不好维持生计。”

☆、攒钱

金瑶收了下来，春竹又柔声：“平日里你花钱别再大手大脚。什么糕点凉粉能不吃就不吃，等到赎出去了再买吃也不迟。殊不知很多大钱都是从指甲里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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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瑶回到床上，夜里怎么也睡不着。虽然这桩事支持自己的人少，但是金瑶怎么也不肯放弃，想方设法也要赚五千两银子，赎出去。

到了时辰，金瑶又要回去了。春竹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兴奋，只：“你能找个好男子，我真是欣得很。以后有了孩子，干娘算我一个。”

金瑶连忙推了过去：“使不得，使不得，我怎么能拿姐姐的银子，姐姐留着买些糕点吃也好。”

春竹叹息了一声，沉寂一会，洗干净手和脸，拉着金瑶往自己房中走去。

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春竹的房子。春竹掩好门窗，也不避讳，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揭了开来，出一把银票和一些碎银子。春竹拿起就往金瑶手里：“这是平日帮陈大娘跑攒下的，攒着攒着也有一些银子了。原来想着给自己赎，后来渐渐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又不想出去了。我又没个亲人，银子也没花，留个瑶儿赎，对银子来讲，也是个好去了。”

金瑶点：“我以后胭脂也不买了，新衣裳也不了，就攒够银子出去。”

金瑶一面和她走动一面看着她，一脸迷茫。春竹粉扑扑的脸上还挂着水珠儿，在阳光映衬下，更显晶莹剔透，又有几分质朴贤惠之气，金瑶心内不由叹了一声，这样的好姑娘偏偏在陈大娘这里埋没了。

又翻出了自己这些天得来的金银手饰，熬夜起早打的璎珞绣的手绢，满满堆积了一妆台，想了想，又把鬓发里梁钰茜也眼红的镶玉金钗也取下来，明天当了这些，统共上少说也有六十两了。

二十两银子加上春竹给的和上零碎的，也有三十来两。爹爹给的二十八枚铜钱说什么也不能用，自己用荷包装起来，一直随携带着。

金瑶羞得满脸通红，半转过来：“姐姐也要说这话了，没羞没臊。”

摩挲着这三十两银子，金瑶却是发起了愁。真能够赎的银子，少说也是这三十两的三百倍，要凑够这么多银子，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