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将那灯火挑了挑，红桂坐在床旁，心里不住：“从此她算得了老太太的青睐了。我还要继续遭人白眼。”

金瑶笑了笑，心中的确也是这样想的，可表面上要谦虚些，当下只笑：“姐姐可别往他脸上贴金。且说今儿，我招呼他好好背

翠从外取来一盆清水，端到红桂面前，红桂将芊芊双手放入水中，心中筹划的计谋应当用上了。拿起手绢儿轻水珠，笑：“翠同我去金瑶那儿一趟。”

红桂亦是笑脸盈盈：“瑶妹妹整天坐在房里，也不常去我那里走动，我可每天都盼着呢。都说你因生孩儿害了病症在上，我看一报有一报，你孩儿以后定然是个有出息的。”

焦虑等了一会子，一个稳婆满是汗，手上有着淡淡的红色，一张口便：“上覆老太太，保大还是保小？”

红桂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老太太嘴里念：“赏。”程舒连忙问：“他娘如何？”

金瑶看红桂来了，也是欢喜，一面让春竹看茶看座，一面笑：“桂姐姐。”

听罢，老太太连忙打发了众稳婆大夫，自己回到房里，异常欢喜。程舒留下来照看着金瑶，金瑶满脸是汗，程舒心疼万分，怜惜的神色不自觉出来，红桂看了心烦，托着翠回到了房舍。

各人各有筹谋之时，一声婴啼响起，响亮而清脆，随后是连绵不断的哭声。众人慌忙走进房内，金瑶面色惨白，躺在床上，盖着一席大红棉被，面上汗水凝滴。一位稳婆抱着一个婴儿，慌慌张张走过来：“恭喜老太太，恭喜公子，是为男孩。”

翠将灯放到了桌上，不敢接话。红桂想了想，眉一皱，计上心来。

☆、中毒

稳婆一抹汗水：“好多了，三夫人受了累，是要好好调理一番。说句大不敬的话，本是保不住的，不料诸神庇佑，竟保住了，不过子却弱，要调理好，微乎其微了。”

程舒声音都尖锐起来：“当然是保大。”

捻指间已然过了五年了。金瑶的儿子申儿也已经五岁了，全府上下，无人不喜欢他，老太太更是把他捧到天上去了，要吃什么玩什么，老太太没有不依的。

稳婆慌忙：“有点难说。”说着换了水，又匆匆进去了。程舒三番四次想要进去，都被丫鬟和老太太拦下来了。红桂在一旁安二人：“别着急，瑶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情的。”

红桂问：“什么保大还是保小，出了什么问题？”

程舒不料娘说出这样的话来，张着嘴想要说话，却没说什么。稳婆看了老太太神色，也告退了。程舒只听心里连连念佛，请求庇佑。

翠唱了一个诺，将水盆收拾妥当，跟着红桂来到了金瑶住。金瑶因生子害了病，一直未愈，天天养着，此时也只坐在椅子上，绣手绢耍子。

老太太沉静不起波澜，徐徐：“如果小的死了，大的保下来也不用活了。”

稳婆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心里出奇地害怕，不由：“那孩子先出来一条，只怕要……只怕不能顺利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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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舒看老太太如此喜欢金瑶，以前那些隐藏起来的感情都涌而出，天天只歇息在金瑶住，红桂恨得咬牙切齿，她如何不知，自己是用来作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