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无类。”这丁舒乃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却神奕奕，看着一屋子人十分高兴，“凡有向学之心者，都可受教成仁。这才是夫子正嘛！”

细细密密的，从那些细细密密的创口侵入到她的中来，她闭了闭眼，竭力地忍耐下去。

他在她发间深深了一口气，带着些耍赖的口吻又：“这回是我的错，我是……我是特意把药留在我这儿的。我不知这伤发作起来会这样难受……”

阿寄抿紧了，手在前握着发，双眸闪烁不定，仿佛不知往何安厝，便只是注视着榻上的青石镇子发呆。少年的动作笨拙但轻柔，手指沾着药膏扫过那些伤疤，有时候力大了些，她自己尚未动弹，他倒先低低地叫出来。

“抱歉。”他诚心诚意地。

自从那次给她敷药之后，她便不曾主动搭理过他了。反而每次他同她说话时，她还要脸红。他觉得有趣，在夫子讲经时总要回看她，她有时

在阿寄的伤将将要养好的时候，三月初一，郑嵩信守诺言，将当朝名儒、太傅丁舒派到了安乐公邸来给顾拾讲经。

长长的刀伤，夹在众多的疤痕中间，犹自渗出细微的血线。这一伤，是他害她的。

***

她将自己的脸又往枕里埋得深了些。

忍耐，原该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安乐公邸已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人气了。丁舒一来，先命人给安乐公购置了一架子的经书，又将他案上的用物都换了一过，还在四都悬上了些修养的字画。到上课时，他还让阿寄和张迎都在后跟着听讲，乃至于前门的几个仆妇，来者不拒――

她给衣带打结的手指微微一颤。

后的人低低地唤了一声：“阿寄。”

忽然肩窝一沉，是他将下巴搁在了她肩上，微微笑着侧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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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匆匆穿鞋，想了想，又：“不过这都是张迎的主意。”

涂好了药，她的衣衫也被细心地拢了上来，她一手撑着床榻慢慢坐起，低整理自己的衣带。

其实早已不疼了，只是。

在前门守了三年的仆妇都安乐公是个什么妖魔鬼怪，待见了真人才发现原来只是个干干净净的少年而已，既好看，又爱笑，大家也就都愿意来亲近于他。可是顾拾的目光，却始终只是追随着角落里的阿寄。

她一转就撞进他的笑容里。脸上猝然一红，又立刻别过去。

不远正在打扫的张迎突然打了个嚏。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他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他的笑容灿烂而温，任何一个人见了这样的笑，对他的话都会深信不疑的。

忽而一双臂膀轻悄悄地从她后环了过来，少年的手覆住了她的手。她惊得一，那衣结又松了，为了避开她的伤口，他并没有与她靠得很紧，但她仍然感觉到他膛的热度，就贴着她的背，沿着她的脊梁默然搅动着她的血。寂静的入夜时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声，混在温热的息里，嘈杂地鼓动着她的耳……她开始怀疑，也许自己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聋人和瞎子，不然的话，她怎会慌乱成这个样子，好像听也听不见了，看也看不见了……

她点了点，慢慢地转，他放开了她，她立刻就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