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到的？”他从牙中迸出这几个字来，“你、你从三岁起就――你不可能，你连弓箭都没见过！”

顾拾忽然明白了。在明白过来的一瞬间，他感到发涩，他知自己该说什么，可他的声音是梗住的――

柳岑踌躇着上前，“安乐公，不如让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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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即使顾拾心机深重至此，也绝不至于能挽起两石大弓……

顾拾将弓抛给柳岑，朝郑嵩跪下：“请陛下决断。”

郑嵩还没有发话，对面的鲜卑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起来：“我听闻安乐公刚刚成年？在我们鲜卑，男人成年的夜晚，可还要找个女人来开荤的呢！”

阿寄又磕了一个，然后她便长久地俯伏于地，没有起来。

而郑嵩终于得意起来，因为他到底还是找到了制他的法子：“贵使说的不错，朕原是想着给安乐公找个良家子来，好好地行一场婚。不过安乐公既已成年，总不能连人事都

郑嵩不怒反笑：“你这是要朕成全你们？”

“臣见过弓箭的。”顾拾平静地，“每年秋狩，陛下都会带上臣，让臣为陛下清点猎物。是陛下天恩广大，让臣得以观摩骑，才有了臣之今日。”

听到这样羞辱人的话，阿寄的子微微地发起抖来。

他这样一高帽下来，郑嵩竟有些承受不住。他回想着，是，每逢重大的庆典他都会带他出来，秋狩也是自然的，他让这个前朝皇帝为自己鞍前后地奔跑，把带着血的猎物丢给他让他清点，而他从来都是顺服的，从来都安然地担任着被嘲讽、被调笑的角色……

顾拾深深了一口气，清俊而苍白的面容上仿佛蒙了一层灰。

几个黄门郎应声去了。

郑嵩两边的男男女女们都在忙着收拾自己的赌注，秦贵人笑着把案上的金银珠宝捧了个满怀，回对郑嵩媚地笑：“陛下莫慌，妾可帮陛下全都赢回来啦！”

一声疾响，羽箭脱弦飞出，穿过十五丈的距离，正中靶心！

郑嵩突然站了起来，双目死死地瞪着顾拾，手掌几乎要将酒杯碎。

她不说话――她自然无法说话，她只是生地拽着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朝郑嵩一连磕了三个，而后直起，定定地看着郑嵩。

顾拾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出来什么？”

郑嵩的手在颤抖。这一瞬间，他发现了自己只是个年逾六十的老人，尽他从来不肯承认这一点――

全场刹时陷入死寂。

这与他方才的姿势完全不同，而本就是个熟练的士模样了！

，因为它本已太过沉重，经不起任何冗赘。他在心中计算着。

顾拾却忽然将弓举了起来。

顾拾一手执弓，另一手轻巧地从箭中取出一枝羽箭搭上了弓弦。他侧首，对柳岑低低地一笑：“谢谢你，可是，阿寄是我的。”

这时候，一个素色的人影突然从人群中抢了出来，奔到顾拾边，拉着他一齐向郑嵩下跪！

在一刹那间，郑嵩的眼中浮起了杀机，不回地：“将每年秋狩陪同安乐公的人都带到朕的帐中去！”

☆、第9章杨花心事

“臣，”他终于叩下去，恭恭敬敬地，“臣斗胆，请陛下――成全臣与阿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