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迎难受地：“要是他们慢些打也好，北边的兵力就可以调到南方去，再不济，鲜卑那边不是已经……”

顾拾叹了口气，“说吧，前线又如何了？”

了，才回批张迎，“教皇后听见了又要担心。”

她放在被褥里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小十。你是不是……是不是，很久没休息了？”

她额发间汗水涔涔，嘴被牙齿咬得发了白，双眸却仍然十分冷定。顾拾走过去，为她捋了捋发，低声：“痛便说出来。”

张迎脸色并不好看，他压笑不出来，见着顾拾的笑，他也很不能理解：“陛下您就不着急么？这叛军万一过了济阴，很快就会打到河内了啊！”

阮寄眨了眨眼，眼睫下闪烁着晶亮的水光。他俯下子轻轻吻了吻她的，迫得她松开齿关，疼痛的呻-漏了出来。

张迎苦着脸：“可眼看着皇后这边也抽不开，至少……这一个月，可不能有差池啊！”

“阿寄。”他又唤了一声。

“朝中有人故意纵敌，敌寇又怎么会慢些打。”顾拾淡淡地。

“山阳。”顾拾闭着眼笑了笑，“下一个便是济阴。”

“朕怎么不着急？”顾拾，“可是着急有用吗？”

张迎匆匆扫过全文，：“是叛军，过了彭城，攻沛县不克，更北上山阳……”

顾拾将药碗放下来，微笑：“照料你是我的本分，打理国事也是我的本分。”

顾拾一怔，旋而笑：“那可多谢你关心了。”说着，他便转往回走，“皇后既醒了，朕去看看。”

他一怔，失笑：“我休息了的。”

张迎将那军报拆了封，递给他，他却推开，了太阳：“念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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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迎忙：“陛下，几位将军相国都在却非殿候着，等您议事呢。”

顾拾回到寝殿之中，掀开一重重帘帷，阮寄正躺在床上，默默地凝望着他。

张迎却摇了摇，“婢是心疼陛下。陛下内外忙碌，既要顾着天下人的安危，又要提防朝堂上的小人，每日辛苦劳，回来还要照顾皇后……”

顾拾的脚步顿了顿，“让他们等着。”

她的心一颤，抿紧了没有应答。

张迎摸了摸脑袋，“我以为皇后正睡着……”

顾拾又笑了，“你原来还心疼着皇后呢。”

他转过去寻来刚熬好的药，轻轻了，要喂给她，她却又别过了去。

“我治好你的声音，就是为了能听见你的痛苦。”他，“我再也不要你这样子忍耐了。”

顾拾看着她的侧脸，苦笑了笑，“阿寄，你不想说话便好好休息

她又摇，“我醒来时，你总是在，照料我……我还以为你荒忽朝事，若不是刚才张迎找你……我不知，我睡着时，原来你还在忙碌……”

***

她摇摇。

她想自己终究有些莫名其妙。每回醒来时看见他就在边，她的内心既喜悦又满足，可与此同时，又为着这份喜悦与满足而感到了罪恶。

“孩子又在踢你了？”他柔声，“他也急着要出来见你了。”

“阿寄。”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能要失败了，阿寄。”

阿寄不再说话了，只是将脸朝向床的内侧，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