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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拽着阮寄的手指玩得正欢，而阮寄只觉指尖都已冰凉麻木。

她不愿意承认，即使为顾拾找了一千条理由，她的内心深，也仍然清楚，顾拾他会出如愿儿所说的那样的事情。

阮寄不知前线如何了，钟嶙要如此，他会拿前线怎么办？

柳岑微微一笑，“那可真

他将自己最锐的军队从战场上抽调了回来，全力地□□帝后二人。

***

“他早已知自己撑持不下去，想投降了吧！”愿儿怔怔地吐出一口气，“可他若这样想，又何必还要足面子，让钟将军出生入死，让百姓们都相信了他？”

的监控之下。

因为……因为他本就是个会为了一己之私，不择手段的人。

“雒阳内讧？”军帐之中，柳岑饶有兴味地抬起了眉。

阮寄闭了闭眼，眼前却显现出顾拾那疲倦、深沉而忧伤的模样。他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已褪去了那层秀丽到阴柔的，显出来的全是嶙峋的质地。她想起他在她面前时强撑着的笑容，想起他每每与人议事到深夜，想起他不眠不休地理文牍……

可是……可是自己也还是不能相信他的，不是吗？

“怎么不可能？这样子让柳岑直接破城而入，不是更简单？”愿儿转过，目中着幽幽的凉意，“我还听闻了一件事，或许皇后还不知晓。当初柳岑突然渡江，徐州陷落，就是因为朝中有人与他通信――那个人，就是陛下自己！”

他若当真计划投降，又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

他当真会投降？

阮寄抱着孩子坐在床，慢慢地：“他没有理杀钟家人。”

“是。”军士捧着文书，“据城内线报，钟嶙将皇帝禁了起来，自己发号施令，拖延了五日才将军队开出城。不过他自己还留了两万人，守着禁，生怕皇帝逃走。”

“我不明白。”愿儿背靠御床，抱膝而坐，呆愣愣地望着窗外，“陛下明知如今万事都仰赖钟将军，为何还要杀钟家人？”

阮寄沉默。现在连这个婢也知他们陷入了绝境，言语上再也不同她客气了。原来在所有人恭敬温和的背后，都藏着各式各样的想法，只有在这种境地下才会揭开来让她瞧见。

“啊……是这样吗？”她强笑了笑，“他这样，对他有何好？”

何况他曾亲口对她说过，要让钟嶙和柳岑斗到两败俱伤……他原已备好了北地的兵，安置了重要将领，若钟嶙前线战斗不力，他可以立刻派出援军；而如今这样与钟嶙内讧，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柳岑？

什么忠，什么大局，什么天下，什么百姓，在他眼中统统都如无物。

而她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或许还有孩子，早已经成为了这个君临天下的男人的“一己之私”。

“他也许不是个最仁慈的皇帝。但是他不傻。”阮寄低下拨弄婴孩的襁褓，却被孩子抓握住了一手指，“他自然是怀疑钟将军的，但在叛军近中原的关，他怎么可能去跟钟家人内耗？”

愿儿回过来，“可他们都是这么说的！说陛下不辨忠，不顾大局，生生把钟将军给反了――没有人同情陛下！”她顿了顿，转过去，“我也不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