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反了吗？！”钟嶙大怒，“难要将城门拱手让人？！”

“怎么不能？”顾拾清冷地一笑，忽然抬高了声音：“柳岑若从平城、开阳二门攻入南、一举得胜，各位的家小就能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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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柳岑还未赶到城下。他和阿寄一起，在这远方的山陵上，看向雒阳南升起的熊熊大火。

“将、将军……”一个亲兵颤抖着，“我家就在东边，我的老母亲还在家里……我觉得……陛下说得没有错，引敌军到南边来――”

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御座丹墀，荒凉寂寞。天亮很久了，而数十盏灯里灯芯还在燃烧，帘帷撩

钟嶙盯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扇门后就是南！”钟嶙恶狠狠地，“南若破了，难雒阳城还能保住？”

“果然……是你。”顾拾咬着牙忍耐着，“去年在未央北阙上杀我的人……果然……”

兵众们慌张失措，有的已经跑去拉动吊桥的机括。顾拾却在这时大声笑：“他们怎么会为了我卖命？你不要看错了人，钟将军，我可是一意放柳岑渡过长江、任由他乱了天下的最大的叛徒！”

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那火焰挣扎得异常艰难，总好像下一刻就要熄灭,却终于渐渐地侵吞了整座南。

“啪”地一声,柳岑将鞭重重地击在岩石上，又不由得冷笑出声,“他倒是气，知我不会放过他。可他那一大家子人早就已经投诚了，亏他一个死死支撑，真是愚蠢！”

“那――你的家小呢？”他问。

阮寄忽然抬起了眼。

“报――将军！”远方一骑奔驰而来,上兵士来不及下便急急地：“将军，是钟嶙放的火！他挟持着皇帝进了南负隅顽抗，顽抗不得，就放火烧！”

☆、第66章

“是谁放的火？”柳岑驱来回踱步,紧锁着眉大骂，“是钟嶙吗？他不肯降我是不是――”

顾拾侧避过，钟嶙剑锋一转，便在顾拾腰际划下一长长的伤口！

城门上顽抗的兵士们听了这话，表情无不松动，却没有人言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敌人在城下猛攻，而他们的脸上混杂着生的期待与死的迷惘。

顾拾笑：“他们自然也会活下来，活得更好。”

***

钟嶙阴沉着脸转对目瞪口呆的兵众：“你们再不抵抗，我便将皇帝杀了！快去拉起吊桥！”

钟嶙冷笑一声，长剑追上来，迫得顾拾在城墙角落站定，将剑抵在了他的颈项上。

顾拾连连后退，捂住腹，疼痛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这一剑虽然刺得不深，但却正好……正好划在他去年的旧伤之上……

八月朔日的清晨,雒阳平城、开阳二门大开,守城兵众弃械投降。柳岑军队从大径入城,未再杀伤一人。

柳岑恰也在这时转过来看向她,目光相接的一瞬，他有些仓促地发了话：“带上这几个人，我们进城！”

钟嶙蓦然剑，朝他斩击下来！

南,却非殿。

钟嶙带着顾拾逃到这殿中来，一时间，好像外面的兵荒乱都与此隔绝了一般。

连忙指挥着弓箭手拉满了弦，却没有人敢发出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