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岑突然抱住床上的阮寄一个转，双手卡住了她血的咙，“你不要我，顾拾。”

他认真地凝注着她，目光莹然，他却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泪。

柳岑低凝望着她。忽然间，一滴水渍落在了她的脸上，过血迹一路坠落了下去。

横空里一声断喝，陡然劈进了这死一般沉闷的空气里。

“很有可能，我支撑不到明年正月了。”

顾拾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柳岑：“袁琴已经在城外搦战了，你不知吗，柳将军？”

“你放开她。”顾拾手中的剑很稳，声音却嘶哑地发颤，“你将张迎和阿雒绑在偏殿里，不就是要用他们来要挟阿寄吗？眼下你已没有什么筹码了――”

柳岑略微惶惑地转过――

俄而嘈杂声音响起，张迎的哭喊声传进了她浑浑噩噩的脑中：“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那一刀划得不深，然而伤口却拖得很长，殷红的血还在止不住地淌，她咳嗽了几声，便从肩颈之间泛起层层的血沫。

他已经厌倦了一个温柔的好人，从很久以前就厌倦了……因为他本就不是个好人。

张迎怀中的孩子哇哇大哭，刹那间将阮寄的神识拽了回来。她一眼看去，在顾拾和张迎的后，还有十数名兵士……

顾拾手执一把出鞘的长剑，正指着他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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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当初我包围顾拾的雒阳时一模一样，我知这是无救的。

阮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手抠紧了鲜血淋漓的咙，发不出声音。

一声轻轻的响，是沾血的匕首落在了柔的氍毹上。他一脚踩了上去，冷冷地俯视着她。

“你放开她！”

可那又如何呢？他已经回不了了。

他从袖中拿出来一纸文书，轻轻地抖开。柳岑突

“阿寄。”他顿了顿，“其实今晚叫你来，是因为雒阳城已经被包围了。

如果她不能给他他最想要的那种东西，那退而求其次又有什么意义？

间放开了她，而她已脱臼的手腕也地放开了。

他看着她的伤，看着她的痛苦，面无表情。

南却非殿前前后后已全被包围。煌煌的灯烛灭了一些，重重阴影在辉煌四间浮凸出来，一时之间，竟辨不清这殿中到底排布了多少人。

方才片刻的弱已消失不见，他甚至难以想象自己为什么竟会想到对着阿寄说出那些话。

阮寄吃力地探出去，见到顾拾的一瞬，脑海仿佛是劈过了一闪电，让她什么都意识不到了。

“你想一想你的孩子。”他，“你若是死了，他也要跟着你死。便连那个小太监也一样――我知你是个大善人。”他干哑地笑了笑，“你忍心让无辜的人为了你去死吗？”

***

“嗯，”顾拾竟然点点，“我本与袁琴约定，十二月晦日发难，与他里应外合――不过我在却非殿前殿，却发现了一件东西。”

“阿寄，我――”他的话音几乎是虔诚的，出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的罅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

柳岑冷冷地：“那又怎样？你不是都已经潜进来了……”

她看着他，那眼神却依然像是在怜悯他，好像只要他一回，她就会立刻原谅他了一般……

他不可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