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比复健更疼的――教练告诉她，肘受伤后会影响她手臂的稳定以及出剑的速度，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她鸣金收兵，离开了她钟爱的花剑赛场。

放学后，钟可回到家立即冲向了阳台。

后来他养的花越来越多，不再局限于母亲喜爱的兰花，

可实际上，手肘骨折并不是最疼的，最疼的是复健――整整两个月保持曲臂姿势，在石膏卸下后，手肘已经无法伸直，每次复健都需要花大力气掰直手臂，那种疼痛，足以让最坚强的汉疼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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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可望着女孩手臂上蜿蜒的蜈蚣疤，觉得自己上也跟着疼起来了。

钟家房子很小，六十平米的两室一厅局促的下了所有家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厅连着一个两平米的小小阳台，顺着窗台一圈摆满了各式花架，放眼望去，足有几十盆各式各样的植物。

钟可养花的习惯继承自钟妈妈。

她全上下锻炼的无一丝赘肉，肌肉紧实漂亮，若是穿上泳衣，绝对比那些艺考生还要睛。肌肉多，自然热量消耗大，她吃这么多东西也不会长肉。

钟可不忍看那些花凋零，拿起花洒为它们延续生命，渐渐他养成了习惯，也从养花中寻得了乐趣，仿佛母亲还在边一样。

彼时母亲刚走，父亲一夜白，男人无暇顾及妻子生前的爱花，在太阳底下渴死了好几盆。

杨心跃自小学习花剑，花剑脱胎于欧洲中世纪的剑士决斗比赛，是一种极耗费力的运动。要求运动员同时备专注、速度、爆发力，既考验力，更考验脑力，每次训练完，她都从到脚一汗，数次累在训练场上。

“是疼的，”杨心跃歪回忆着，“这地方打麻药都打不进去，下钢钉的时候我把衣服都咬烂了。”

能让一个热爱花剑的人放下所学的技艺，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一定很复杂。

话出口后，他又赶忙补上一句：“要是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

里都是肌肉。”

钟可其实对她的经历非常好奇：“对了，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过你是学花剑的，为什么不学了？”

“喏。”杨心跃的手指点了点那条刺目的长疤，“放学路上出的事。肱骨关节骨折，韧带撕裂。”

“没什么不能说的。”杨心跃很坦然，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回看。

“……”钟可眼瞳一缩，轻声吐出几个字，“很疼吧？”

※

她说话时语气很平静，仿佛是在说某年某月某一天的天气，然而钟可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而就在右手臂的手肘，盘踞着一条足有十几厘米长的蜈蚣疤，凸起的淡粉色肉疤从小臂跨向大臂，看上去极为刺目。

复读班没有统一的校服，学生们都穿着日常便装。她今天穿了一件长袖套衫，口画着一只神情机灵的大耳朵短狗，倒和她本人有三分相似。她左手挽起右边的袖子，把袖子直接到了胳臂肘，出了自己莹白的手臂。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惊心动魄的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