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挂掉电话后，他正要转进屋，就正好遇见章曼姿从里面出来。她关上推拉门，抬手随便往花园一指，示意江楼一起去逛逛。

章述怀家的花园有几百平米，他近几年的心思渐渐从广告公司的生意转移到种花上。花园成了他的实验基地，几年下来竟然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心修剪过的草坪踩起来的，江楼看着花坛边一丛叫不出名字的月季，听见章曼姿问：“你妈妈有打电话来吗？”

江楼转过脸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的笑意越来越：“你啊，你就等着嫁给我就好。”

江楼差点被呛到，想要瞪她一眼却又控制不住跟着遐想起来，最后他扬起嘴角微微笑着，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江楼把晚饭时商量好的时间地点说了出来，祁海科嗯了一声：“到时候请柬寄到家里来。”

“谢谢叔叔。”他连忙拿起酒杯，接着便看见唐宜春凑了过来，最后章曼姿也加入战场，四个人的酒杯在餐桌的中间互相碰了几下，玻璃交错的声音清脆而动听。

“不能全交给婚庆公司，还是要自己盯着比较好。”那边两位长辈已经讨论到步骤了，唐宜春冲女儿抬抬下巴，“你们两个都忙，让你公司的人去吧。”

话刚出口他便回过神来，想起还有长辈在场，说这些话似乎不太规矩。谁知章怀述却带笑了起来，和妻子对视一眼，出对年轻人无可奈何的表情。

真好，他想。这里有他喜欢的长辈，还有他最爱的女人。

“好。”江楼站在章曼姿家的屋檐下太阳，晚上喝的酒已经开始发酵，让他很想问问，除了参加婚礼难你什么都不过问了吗？

・

大概是因为有父母在场，章曼姿恍惚间总想起中学时的江楼。那时候他礼貌而规矩，每天来了之后都先洗过手，再去厨房给唐宜春帮忙。

他其实并不擅长厨艺，但站在旁边递个碗打打鸡，点小事都能哄得唐宜春赞不绝口。

江楼松了口气，想起第一次留下来吃饭时，好像也是章怀述最先开始嘲笑因为偷看女生而踢到球门的章远舟，那会儿他还很羡慕他们家的氛围，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居然真的能和他们成为真正的家人了。

“没有，沐沐倒是打过一个，问我怎么不

他还有一点不敢相信的游离，章怀述已经率先举杯：“别忘了正题。今天是祁……江楼的生日，二十六岁了，叔叔祝你生日快乐。”

”

那时候章曼姿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江楼会在她家的饭桌上，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起结婚的事。

章曼姿指向自己：“那我呢？”

江楼转看她：“你觉得呢？岛上的婚礼喜欢吗？”

二十六岁，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岁数，他却在这一年的生日当天，会到了迟来的圆满。

“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通话结束前，他也问了一句。

“我来吧，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江楼说。

晚饭过后，祁海科例行公事地打来一个电话。

“去岛上办不错呀，”她喝下一口汤，眼见父母已经拿出手机查哪个岛办婚礼好，便俯到江楼肩悄悄说，“我一直想试试听着海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