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种种，像是被串起来的线索，一一摆放在他面前。

沉水香生怒，若不是百里羽的话，她早就把殷容七赶出楚北渚了。

“这哪轮到你后悔不后悔！”

容七侧首，趁着烛火，看清眼前之人。

正是沉水香。

容七自然不是观月。

绕过渚榭别阁，小心的踩着步子，容七悄悄踏近药庐。

他抬眸，目线定看着沉水香，意味深长的问：“沉前辈，你为何对无忧如此挂心？”

他言语沉静。“我要见无忧。”

可又在情理之中。

白日里，沉水香与百里羽看甚严，他未曾再见到无忧，而至深夜，尽药庐有人守着，可也抵不过他暗下的迷香，无色无味，就算是沉水香都不一定能觉察出来。

她眼前顿亮，立即走出药庐，而容七亦跟在她后。

容七探出扇，以扇骨推走薄刃，眼睛定看着她。

易归人喊着。“都这么晚了师兄你还出去干嘛……”

的爱啊！

说罢，便将大大小小的药瓶归置原，拂袖离开。

她的份，他有很多猜测，却都没“百里优”这个份来的出乎意料。

羡九死于十四年前，而她却认识已死之人。

站在屏风前，他完全忘记沉水香的警告，毫不犹豫的走向内室。

区区几步，他脑海里满是她的音容。

无不告诉他，她的份。

江南、漠北，她质疑过，试探过，甚至对他隐瞒过……但彼时又怎可比此时。

说的甚是自然。“你我，又何必以五十步笑百步。”

“我是否说了。”冷漠的女声响起。“不要再接近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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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薄扇，容七亦想跟上前，百里羽却伸手拦住了他。

“师傅！”小药童甚是高兴。“百里小姐醒了！”

沉水香急忙上前，问：“优，醒了吗？”

与此同时，一把冰冷的薄刃搁在他脖颈上。

初遇时，她乖巧的随他走，与闻人靖缠斗时，她的担忧。

“时候不早了。”容七没再搭理他，瞧着渐晚的夜色。“你早些睡吧。”

外室与内室间，不过几步，在他眼底，却又如此遥远。

七拐八拐之后，容七便跟着沉水香来至一座竹阁前，正巧，百里羽亦推门而出。

容七没回，只丢下敷衍的话。“观月。”

“我没打算拦你。”百里羽侧首，定望着容七。“只是，我

百里羽点，沉水香立进去。

“为何还违背承诺？”

来至外室。“匆忙前来，所为何事？”

她手里薄刃紧了紧，容七毫不在意。

忽然，竹门忽然从外面推开，小药童神色匆忙的跑来，见药童晕倒在药庐，甚是惊愕。

该在漠北，落无欢与他说，她为落家血脉时，他心早已生疑。

沉水香收起薄刃，藏于袖底。

“我后悔了。”

沉水香沉默，没说任何反驳之词。

听他之言，沉水香脸色微凝，略有失神。

生于蜀地的百里大小姐，百里优。

“我说过。”

容七微推开窗，透着隙瞧到药童了子倒下，便反手拉开窗，疾快进房，又将窗落下，未加思考的绕过屏风，朝最里面走去。

易归人侧首，瞧着窗外漆黑一片，毫无半点月影，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