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一了，顾敬之即决定连夜回去，但宛城自甬平直达的铁路还未修缮完全，所以为了避免如来时一样绕行远，他便打算改抄近走水路。

“赵司令接手宛城不久，自然日理万机，那就劳烦您早日下了文书，我们也好尽快动工。”他实在疲于这般应酬，说着便瞥了一眼一同前来的白萍舟。

“哟，看来咱们四公子，这是还吃着闭门羹呢。”白萍舟往自个儿杯子里到了浅浅的一些酒，“也难怪，毕竟少清高纯洁，这刚刚才了却前尘，哪能这

她当即心领神会，起：“既然今日的大事儿已经解决了，那不如小女子献丑，唱上一曲儿给两位助助兴。”

赵孚生十分大度地摆摆手，：“哪里的话，若不是从四公子得知大帅染疾，恐怕我才要失了礼数了。这病礼嘛，确是我考虑不周，改日一定亲自向顾大帅赔罪。”

白萍舟坐在他的一侧，看着这般情景，便吃吃地笑了起来，“这怎么还想起卖弄诗文来了。”顾敬之并不理会她，又想倒酒，白萍舟伸手按在他扶着酒壶的手上，“这酒子烈，可不能这么喝了，你喝不惯的。”

船从宛城港驶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的光景。船舱里的窗都都开着，凉爽的夜风灌进来，得人清醒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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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敬之牵了牵嘴角，心中自然是跟明镜似的清楚。赵孚生连日的推辞，与他打着各式太极，哪里是真的忙于公务，不过是想摆摆脸色，挫挫他的锐气而已，便顺着他的话说：“那您看这事儿……”

赵孚生自一进门就明里暗里打量着白萍舟，现下听得她这样说，当然是求之不得的，“能亲聆白小姐一曲，实在是赵某之幸。”

顾敬之：“赵司令客气了，其实我此番前来，是想与司令商谈关于甬宛铁路一事。只不过连日来，您都忙于公事，不得已才在此时叨扰。”

顾敬之看了她一眼，反倒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一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边，带着微醺的气息揶揄：“怎么，心疼了？”

白萍舟本就姿轻盈，被他这么一拉便顺势扑进了他怀里，笑着捶了他一记，：“我才没有呢，这要说心疼，不是有你那如花似玉的少么，哪轮的到我呀。”

那白萍舟便桃花似的一笑，便咿咿呀呀开了嗓，那般声如莺啼，洋洋盈耳，听得人也如痴如醉的。

顾敬之随即冷哼了一声，板起一张脸来，“提她什么。”

顾敬之取了些酒水来，顾自斟了满满一杯，仰一饮而尽。那是极其烈的烧刀子，这一杯囫囵下肚，自然是被呛得不行。他皱着眉目咂了咂嘴，却又来了兴致，举杯对着那天上的明月，竟起了诗来：“春江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生。”

赵孚生佯装脸色一正，“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本就应该是我分内的事，哪成想竟搁在事儿堆里给忘了。”

淡的笑意，带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口中却：“妇人之见，误了赵司令一番好意，当真是对不住了。”

顾家毕竟是大家，顾汝生对几个孩子的国学教育亦是一点都不虎，他虽自小顽劣，但到底也并非是不学无术的。

赵孚生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么将这茬事儿给忘了，这下怕是要被百姓们给骂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