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来望向她时，面上依旧是没有一丝表情。已经有眼力见极好的仆人，去喊了医生过来，正准备替她理伤口，顾敬之却：“都下去。”

外的雪积得越来越厚，人走在积雪上面，脚底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来。这场雪已经连着下了许多天，云姻从外回来的时候，发上仍沾着薄薄的一层雪花，只是屋子里通着热气子，一下便化开了去，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水汽。她拍了拍上的雪水，“这雪下得真是大，可不要封了路才好。”

自从嫁到顾家，又到父亲去世以来，她便一刻也不曾停歇的，想要查清当初军火事件的真相，还以父亲清白，更为了告那虽去犹在的魂灵。

轻寒放下手中的书，抬看了看窗外，只见到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她依旧望着外，似是出了神一样，口中却：“怎么样了，查到些什么没有？”

一扇门，两个人，他与她，想来只尽于此。

许是毫无准备，忽然的疼痛令她不禁重重的倒一口凉气，人也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顾敬之却是连眼也不抬一下，手中的动作只微微一顿，便掰住她的肩又继续药，不过力倒是明显轻了几分的，“痛也忍着。”

云姻：“这按理说，走私的军火一经查，应当是全数充公的。可是据说这一批军火，却是被安置在了别的仓库里，被彻底封了起来，据说还派了专人严

轻寒闻言立刻便合上了书页，倏地转过来，目光炯炯如炬，“怎么奇怪了？可是查出什么来了？”

她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坐下来，娴熟地从药箱里取出一团棉球，又蘸了些消毒的药水，抬手就往她的伤口抹。

顾敬之抚了抚额角，一懊丧霎时涌上了眉间。有些事情，只有了才知晓会后悔，可是了便是了，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也从来没有谁，能够先预先知。忽然他便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回往前走去，双开的房门“嗒”一声，便从里被扣上了，干脆而决然。

她默默盯着他上楼的背影，心中忽就生出些落寞来，伸手轻轻抚了抚脖子上的纱布，仿佛那里还有些许余温似的，竟让她在这个清冷的冬夜里，第一次无端地贪恋起来。

之始终沉着脸色，看了看几近痴癫的大太太，冷声吩咐：“把大太太送回房去，给我好生看着。”

顾敬之慢慢将块白棉纱布贴在她的伤口上，却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十分的无奈，但亦不想多作言语解释，只是顾自起，“回去歇着罢。”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犹如巨石沉底般令人定心。轻寒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目，只见那一副剑眉自始至终是紧紧地蹙着，顺着高的鼻骨往下，在鼻尖沁着些许细密的汗珠。她只觉得万分的歉疚，料想此刻他的心中必定是恼怒的。因为自己，令他出了这般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事来，便：“真是对不住，让你犯恼添乱了。”

云姻咽了一口唾沫，上前：“我按着您的吩咐去找了，这事儿还真是有些奇怪。”

他站在高往下望去，只是她独自一人孤单的影，低垂的脸庞带着浅浅的忧伤，像才沐雨的荷花，莹莹泣。曾几何时，这般清丽端庄的模样，竟是如此深刻地印在了他的心里，虽不惊艳却是如此的安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