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缓缓抿嘴一笑，也不知若是顾洛听见了她爹这句话，该作何感想。

“……”竟被看出来了，陈康想，自己原来养的个狐狸丫，倒还不傻，这很好，很好了。

“去凉州。”蔡宝瓶略。

陈缓缓在院中竹床上坐着，就着水晶碗吃那青红，见那夜渐渐深了，小丫们也多有困了，玩不动的，便一一都回去睡了，只留两个妈妈在门房里上夜。陈缓缓屋里今夜当值的，正是小蝉，她在外间，月芽在里间。

陈缓缓合地点。

“凉州？”陈缓缓脑子略一转，凉州有秦大将军夫妇在，秦夫人麾下有

自她母亲过世后，陈缓缓甚少听她爹说起她娘，如今提起，自然二人都要伤感一番。

“那玉佩，你收着吧，搁我这儿，也是白搭。”陈康，他本就是过来人，这小儿女之间的信物，他收着也是手。

“我松开你，你可不许再叫了。”

“爹，”她满心欢愉之际，还是将憋在心里的那句话说出了口，“你是不是看我这一子就要盖过你了，这才提起顾三哥的事来，好叫我乱了心神，白白叫你赢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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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这样慢悠悠地走着，走过了六月，便到了火七月，乞巧节这晚，陈缓缓也放了院子里的小丫们出去玩，看她们穿针斗巧，洗发涂指甲，又跑去草木间捉了蜘蛛来，放在小盒子里，等着明早看蛛网疏密如何――这起子小丫，倒没什么怕的。

陈缓缓握紧了手，只觉得手心感温，一切，都好得恰如其分。

☆、第二十章

蔡宝瓶却没她这么闲情逸致，只焦急：“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你娘若在天有灵，也会满意这桩亲事的。”陈康叹，“就是还是太便宜那顾家三郎了。”

“还穿成了这样？”借着床那盏微弱的灯火，她打量着一玄色男装的蔡宝瓶。

”

“你要去哪儿？”陈缓缓握上了她的手，她脑子虽不甚清晰，但也明白，进这种事，别说是蔡宝瓶，换了是她，大约也是不愿意的。

“你听我说。”蔡宝瓶扶着陈缓缓的肩，认真，“我爹打算送我进，我不愿意，他便叫人给我锁在屋里，要绑了我进京去。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现在赶来同你见一面，往后，也不晓得咱们还能不能再见，这里就先个别。”

陈缓缓迷迷糊糊地睡着，也不知是到了什么时辰了，忽的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睁眼就见眼前一个黑黢黢的影。她心中一惊，才要开口呼喊，就见那影俯下来，一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蔡宝瓶这才松开了手。

顾洛离去的这大半个月，陆陆续续的，陈缓缓都有收到从各州县寄来的小东西，开始有些是吃食，到后面，大约是吃食不好存放了，便是些小玩意儿，风筝，灯笼，甚至是玉石摆件，珠宝首饰，都源源不断地，送到了陈府来。因他行踪不好定，陈缓缓也并未去信，知他一路平安，也就心安了。

“别出声。”那人小声，隐约却是蔡宝瓶的声音。

“这半夜三更的，你跑来什么？”陈缓缓坐了起来，瞅了眼外光亮，怕是寅时还没到。

陈缓缓有点懵了：“最后一面？”

这就更叫她觉得奇怪了，这丫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自己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