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的信，不过报

余夫人虽是长辈，却并非陈家尊长，除去照料余燕婉起居，其余陈府一应大小事宜，她皆不，只看着陈缓缓一人指挥上下，已颇有些大人之势。便在私底下同余燕婉夸起，直这真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余家没的合适男儿，莫不如说给她舅舅家的儿子。

九月二十一，陈康陈维父子，从越州渡口出发，北上京师，陈家只余陈缓缓和余燕婉姑嫂二人。

她不言语，只默默地掰开了她嫂子的手指，拿过了信笺。

“怎么了？”陈缓缓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取信看。

第一场雪下下来的时候，陈维的信，也终于到了。陈缓缓赶去的时候，余燕婉已经读完了信。

陈维这一举高中，陈府上下自是欢喜，陈缓缓带人忙着散众红包，又有贺喜的人家源源不断地上门来，各家宴请，鹿鸣宴，收礼回礼，打点陈维上京会试的行李，又是一个团团转。

余燕婉却没肯松手：“陈缓缓，你还是，别看了。”

余夫人想起她同那顾公子也曾有过数面之缘，虽不清楚情，但却记得他的模样，倒是个丰神俊朗，清风朗月般的人物，确是比她那外甥要相得多。因此也只笑了笑，称的确是门好亲事，再不提那要说亲的话了。

“可不就是他。”余燕婉笑，“早则今冬，晚则明年春天，两人也就该定了。”

余夫人早在去年便将家之事交给了她的大儿媳，如今既有陈康来请，她也乐得往陈家来，便带了那死活也要跟着她同来的孙儿余桐生，住进了陈府别院。

陈缓缓便同余燕婉一起，期待着陈维的家信。

余燕婉却愁眉不展，她着信，望着带了一寒意进来的陈缓缓，嗫嚅：“小妹……”

“越说越离谱了。”余燕婉笑着就要伸手去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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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燕婉剥着个青橘，闻言笑：“娘你可就省了这份心吧，我那小姑子，岂是舅舅家的表弟能得上的。且不说表弟生得如何，只那不长进的子，你便叫人来，我公爹也看不上的。更不要说，她如今已有门好亲事在眼前了。”

余燕婉见此刻四下里无人，便凑到她母亲耳边，：“就是那顾家三郎。”

因想着余燕婉生产之时，他们父子均不在，陈康本打算送余燕婉回余家待产，女儿回娘家生产，这在越州城也是平常事，奈何余燕婉却不肯。陈康无法，只得亲自往余家去了一趟，请余家夫人好歹过来照料一二。

只是陈维这尚未出发，其父陈康又接了一圣旨，召他进京。陈缓缓这边又得腾出力来，好为她父亲打点行装。

缓缓笑：“这怎么会是打趣呢？说不定明年，嫂嫂会状元夫人呢。”

“顾家三郎？”余夫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是京城顾大学士家的三公子？”

陈缓缓却没得她嫂子那般自信，已经快三个月了，顾洛只言片语全无，任是余燕婉，也再没法拿先前的那番话来安她。好在她父兄临走前，陈维信誓旦旦对她说，等他进了京，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寻顾洛，不有事没事，先揍上他一顿再说。

“哦？说的哪家？”余夫人好奇。

“哥哥都说了些什么？”陈缓缓一面由着云巧云珠替自己脱下雪帽大氅，一面急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