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蓉脆脆应了声，把早就封好的银子递了过来。

那的声音又响起，虽是在质问，却叫人听不出半点怒气。只不过纵是她说得温和，听的人却不由汗浃背。

她说着一顿，又唤人：“月蓉，封二十两银子来。”

“问问她们可有重要的事？若是鸡蒜的小事，就散了吧，明天再说。”姜桑梓在这里坐了一上午早就不耐烦了。

，帘外众人却不由替杜妈妈了把汗。

“还有多少人？”她丢开碗，绵绵地靠到迎枕上问话。

“杜妈妈，听说你那小儿子瑞安得了急病，怕是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急坏了吧。请医延药都是花钱的事，这些银两你先拿着。若家里有什么难只来回我，我替你想办法就是。这两日你照顾瑞安心力憔悴，我放你几日休沐，你安生照顾瑞安吧。”

“杜妈妈办了这么多年的差使，在这事上居然也着了别人的？什么运河决口，那都是商人藉机哄抬，坐地起价的戏码。我们府的燕窝买的虽是南燕，可实际上都是北边来的货，苍羌的南燕一年统共就上贡那么点，都进了，外哪来的南燕，不过北货从南边绕个圈过来就说是苍羌的南燕，这本就抬了价，我因这些燕窝虽产自北边，可功效也不错，便没想追究。如今南边的运河决口，北边的货走的却是陆路，京里怎会告紧？”

“杜妈妈这是什么？我们好好地说话，你怎么就跪起人来了？快，替我扶她起来。”的声音收了笑，高了些音调，像被吓了一，“你莫紧张，我只是说，亲戚生意是该照顾照顾，但若是那种专挑亲友熟人宰骗的恶商，这种亲戚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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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喝杯酸梅汤。”月蓉见状忙将桌上的白瓷盖碗端给她。

“这批燕窝是从新开张的济和堂买的吧？听说济和堂里的大掌柜，是你表亲？”她便又笑着。

杜妈妈一下便慌了：“姑娘，济和堂大掌柜是我表哥，但是我……”

打发走杜妈妈，姜桑梓伸展双臂拉拉骨。宽大的绸袖落，出一大截羊脂似的小臂，手腕上挂着水透的玉镯，将那截手臂衬得格外圆匀净。

借着帘子被挑开的空隙，那里边坐着的姑娘了些许轮廓。

哪里是旁人想像中明厉害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半大不小的丫，生得倒好，瓜子脸丹凤眼，菱角似的，天生带着艳，她又穿了海棠红的绸裙，长发梳了双垂髻挂在两边，左右各簪支手指大的红宝石蜻蜓簪，又添俏丽，天生的美人胚子。

里面又传来“砰砰”磕声，不一会那厚帘就被挑开，里窜出丝丝凉气，可旁边站的人却都不由往外退了一小步。杜妈妈从里面出来，已是满大汗，容长脸上的神情也说不上是感激还是羞愧，只复杂万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门边侍候的婆子挑帘朝外望了眼，：“回姑娘，还有五个。”

她生母去得早，她爹姜梦虎既不愿娶继室，也不想扶正妾室，除了又当爹又当妈一手一脚带大了她，还兼顾后宅的破事儿

“姑娘，这些事，老倒真不知……”

冰湃的白瓷碗打开后冒出丝丝凉气，姜桑梓一口饮尽，顿觉通舒畅，月蓉又熟练地起她的胳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