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娘作主。”姜桑梓知陆氏是个极有主意的，江善芷的婚事到她手里准坏不了。

“娘。”姜桑梓撂下梳子，双手搂向陆氏脖子。江作天还有一庶子一庶女，为了显得嫡母公允，人前陆氏都要儿女通称其“母亲”，江善芷也只私下才唤她作“娘”。姜桑梓不愿以爹娘称他们，乃因他们并非自己真正的父母，但今晚……让她任一次吧。

她也想有个娘。

“过两日就是白夫人回

“你这孩子，私下怎还又唤我母亲？莫非真的怨我往□□你太紧？”话虽有嗔责，陆氏语气却有些喜。这女儿从前怕她，可不会像今日这般亲近她，莫非真是她太过严苛了？

大安朝不像前朝，民风已越发放开，对女子束缚渐减，女子入朝为官之事虽不多见，却也不是罕事。昔年更有晋王妃以女子之挽弓退敌，与晋王并肩战于大漠，力克魏军，后入军掌帅，是为天下女子传说之典范，故到今日对女子的拘束不像从前那样多，朝中亦有几位大名鼎鼎的才女为官，江善芷的老师白夫人便是其中之一。

“……”姜桑梓万没想到陆氏最后要说的竟是这番话，不由惊得呆住。

“母亲，你放心吧，女儿对太子哥哥从无二想，以前没有，日后更加没有。”姜桑梓看着陆氏满青乌，不由自主拿起桌上玉梳，缓缓梳起。

但再如何开明，也甚少有母亲会鼓励女儿踏足此路，因为这条路太难走。

陆氏笑笑，拉着她往床榻走去，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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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便无母亲教养，更无人会对她说这等肺腑之言，姜父待她再好也不到这些，从小到大她都独自懵懂成长，跌爬打折腾出自己的主意。今日陆氏之言倒让她想起了母亲，不觉间便亲近三分。

那好，又能好到几时？

皇后并非那么好当的。我就愿你嫁个门当对的人家，能顺遂平安，在江家羽翼所及之个逍遥夫人。若进了，我们就鞭长莫及。”陆氏顺手/出发间长簪，散下满青丝披爻在背。她为江作天生了三子一女，如今三个儿子都被送入白崖书院，平日难见一面，边只剩江善芷一个女儿，从小由她亲自带大，感情便更加深厚。

“其实娘另有一重想法。往年娘着你读书，是愿你眼界能宽些，莫学那些两眼一抹黑的内宅妇人，以男子为天，谁知书读多了，倒把你读得傻了。如今你也大了，娘不妨对你明言，比起嫁人幽居后宅，像娘这般碌碌于家事，劳一世却落得里外不讨好的日子，娘更愿你有更合适的去。我与你老师商议过了，若你愿入朝为女官，她可以为你写引荐信。”

陆氏对她的撒很是惊讶，但片刻后也只化作边笑意。抬手拉下她的手，陆氏又：“过几日是殿下和太子妃偕办的赏枫宴，你应该已知晓目的了。你的婚事你不必心，娘自会替你相看一门合适的亲事。按娘的意思，门第不必高，最要紧的是能对你好，家里人口简单些，我们也能照拂到你，最佳。你自己看呢？娘是不愿你挂高枝的，你这脾，简单的日子最好。”

陆氏的想法，倒与姜桑梓当初对自己婚事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不由自主下床倚到陆氏边，心里却有丝涟漪。是啊，霍翎虽好，但他再好，日后也将有后佳丽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