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时候，她还是要说：“莫慌，有我。”

姜桑梓怕鬼。

江善芷此时已渐渐冷静，耳朵竖得老高仔仔细细地听。

……

“月蓉，你说死的是锦嫔娘娘里的淑英？还是一尸两命？那淑英肚里那孩子的爹是……”她转问。

正胡思乱想着，池子里忽然“哗”地一声浮出个人来。

江善芷听她声音里自有颐指气使的腔调，便猜这女人在中必是有些位份的人，她又悄悄地转去看，可那女人站在花木之后，只看得到衣袍一角。

江善芷忙将眼睛转回，不敢多看。没等她缓过神，耳畔又传来女人声音。

“没有，不在水里。”男人回。

江善芷在树后停步，并未上前。

话才落，一阵冷风刮过，两人汗齐竖。

“那小侯爷可不是安分的主，虽说这几年放浪形骸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既淹死在凝翠池，东西就只会落在这池子附近，可这池畔我暗中派人找过多次，都没有那东西的下落。如今也不在池子里？会去了哪里？若是叫人拾去就糟了。”女人又。

月蓉紧紧贴着她：“太子妃，你从前不是最怕……那些东西吗？”

月蓉吓得张口要叫，被眼明手快的江善芷给捂住嘴强拉着蹲到地面。江善芷的心怦怦直，死命咬着瞪大眼往外瞅着。池水划开几波纹，水里的人奋力挥开双臂往岸上游去，不多时就游到崖。那人手灵活，这么冷的天他泡在水里动作竟一点不僵，三两下就上岸来，从石里摸出衣裳往上套。因是背着江善芷，她也看不见他的模样，只依稀瞧出此人个中等，形瘦削。

江善芷便默然不语。一尸两命，那得多大的怨气呀？再加上男人负心薄情，这怨气只怕更大了。她从前常在野史志怪中看到人死后怨气不散，留于人间祸害生者，她与姜桑梓遇到这样离奇的事，或与之有关也难说。怨气乃执念之物，既为生者执念，便是有未完之愿。莫非这淑英是愿望没达成？难会与那个男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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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蓉见她在这里还敢直接提死者名讳，也没有忌讳，不由白了脸：“没……没打听出来，好像没找着。”

姜桑梓出之前曾交代过，要查清大婚那日里异象，如今只她一人在中，自然责无旁贷，只是如何查，查到了该怎么办？她也没个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江善芷顺着她的指尖望去，树的隙间隐约可见小巧的池子，四周以矮小的叠石圈起，石间种了各色兰草，湖的另一端是个叠石瀑布，水自石间倾泻而下，溅起水雾四漫，倒是清幽至极的景致。

水声隔着树传来，不绝于耳。月蓉抬手指向林间的小池子，轻声：“就是那儿，凝翠池。”

“如果被人捡去，里早就闹起来，哪还如此平静？按我说丢就丢了吧，回再想办法带些进来便是，如今要紧的是要怎样把安乐小侯爷牢牢握在手心。他是皇上跟前的亲近人，和太子走得也近，控制了他我们要接近皇帝和太子就容易得多了。”男人不以为意。

“找到了吗？”

“别瞎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再说这大白天的，哪来这些那些东西？”江善芷哆嗦一下，觉得这园子格外冷。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