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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刀刃扔开，脸上的笑容沉寂，从杀手手里拿了柄长剑权当拐杖，起往山下摇摇晃晃走去，没走出两步，他便踉跄一下摔到地上，背上的血窟窿不住往外冒血。

姜桑梓见是他微微一愣，立刻又缩回被里，抱着被子：“你怎么在这？”

“是我不对，我不该自作主张再查淑英之死，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瞒着你偷偷地查。”姜桑梓已经察觉到他的怒火，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她上主动歉。

黑暗已去，眼前只有雕着菩提子的木床与垂落的缦帐，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间。

杀手暴瞪双眼看他。

一开口，就是干哑如沙的声音。

她被人救出来，不在山里了。

霍翎转倒来温热的水递给她，人也跟着坐到床边。

“都是我的错，我笨，自作聪明，被人骗进里，害得你心，害得阿芷……”她忽然一醒，“阿芷呢？她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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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一边站到地上，岂料人才刚站起，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她子一歪，直往地上栽去。

杀手死命点。

他再点。

“她人在哪里？我要去看她。”

“其实我知。”左一江嘴角勾起的笑更弯了。

他说着，杀手恐惧的表情突然僵，眼珠朝外爆起，瞳孔渐渐涣散。

她坐起掀开被，一把拉开幔帐，正巧与走上前的人撞上。

姜桑梓不过气，她感觉自己像条离水的鱼，不断地张嘴闭嘴想要呼，可都没有空气进到肺里，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死亡的接近叫她恐惧，她耗尽余力狠狠了口气。

左一江的刀刃划过杀手的咽，鲜血薄而出，溅得他满脸满。

“你给我消停些！才醒就不老实。”霍翎眼明手快接住了她，揽着她的腰往自己膝一按，让她侧坐到自己膝盖上，“阿芷没事，东辞已经替她诊过，她和你一样昏睡着，还没醒。我已叮嘱过她边的人，只要她一醒就来通禀。”

姜桑梓埋小口小口地喝水，待水温了后，方小小声开口：“我知错了。”

“苍羌？”他问。

“我要不在这，你现在已经死透了。”他说话，眼里怒气渐盛。

这么想着，她又急起，自顾自掀被下床。

姜桑梓心中一喜。

咙火烧似的疼，嘴里干涩，她，上刺疼，已干得开裂。

地上划出的字凌乱难辨。

“醒了？”霍翎守在屋里已久，见她睁眼不由面喜意，但那喜意只瞬间就消失，他板着张英的脸，面无表情地看她。

霍翎挑眉看她，她压低，膝盖曲起，下巴搁在膝上，只出小半张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就是想找个理由折磨你。”左一江手中薄刃从他脸颊划下，伸向他的脖子，“你害得我江姐姐差点没命，这就只是收点利息。如果她出了事，我便取你卑犁全族命给她陪葬。”

“卑犁族？”左一江再问。

一大口空气突然灌入鼻，她鸣一声，剧烈咳起，眼却睁开了。

姜桑梓记得自己当时看到了江善芷的魂魄，若按太虹苑的经历，那江善芷应该与她经历了同样的生死之劫。

“没了？”霍翎往里挪挪位置，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