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满月，月色撩人，当是团圆之期，他只能以画会佳人。

“我要是知他去了哪里，早就派人将他擒回，还会等到现在？”霍翎将目光望向亭外池间清波。

“皇兄倒沉得住气，被禁在东也一点不急？”霍锦骁翘起角，走到书案边探张望，“这画的是谁？有点像皇嫂，又不太像，怎么没画脸？”

霍翎问这话时以为她会说云谷十多年的情谊，会说情义理，他已好洗耳恭听的准备，岂料这丫只是很简单回了句：“因为他是我的咚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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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我的办法。”霍锦骁冲他孩子气地眨眨眼，很快把手里面好。

五月中旬，立夏刚过，时已入夏。离兆京不到三百里的赫连山深，魏东辞见到如今魏家军中最大的分支势力之首，一直蛰伏于西域的邓维。

“你还是信他？”他并不阻止她。

“为什么这么信他？”

“皇兄不愿告诉我他的去向，我自会想法查明。今天这坛酒算我请你喝的，你多保重。”霍锦骁闻言便又笑起，她心知霍翎绝对不会透魏东辞去向，来此只是为了向他求证朝中传言，如今得霍翎亲口所证，她心里已经有数。

“邓叔叔，此地离京城不足三百里，若是卸辎重，以轻骑疾行，从赫连山脉一路直上，不用两天就能到兆京。若是其他几位叔伯愿意合，我们的胜算很大。”魏东辞站在军营里的沙盘前，手执细木沿着赫连山一路指向兆京。

霍翎将酒坛的泥封撕去，仰灌了两口，不答反问：“云谷千山醉？”

沙盘对面站的男人“哈哈”笑起，笑声洪亮。此人已年逾四旬，穿青黑锁甲，腰间佩刀，生得端方，蓄着络腮胡，眼神锐利

“我不相信东辞会这样的事。”霍锦骁眸中笑意消失，那点少女清稚也随之消失，有点冷，也有点固执，“你真不知他去了哪里？”

语毕，她便转掠飞而去，消失在月色间。

“当然不是。我是来问你东辞的事。”霍锦骁轻轻一跃，坐在亭前石麒麟的脑袋上。

“皇叔每年都会叫人捎几坛进京，我自然知。”霍翎靠在书案前，将酒坛往桌上一放，问她，“半夜三更你冒险潜入东，该不会就为了请我喝酒吧？”

小梨儿？”霍翎蹙起眉。这丫行事不按章理，先前打了个照面后人就消失了，今日居然偷偷进，还瞒过东外那么多双眼睛跑进来，不知又为何事。

霍翎失笑。

“皇兄在京城也知千山醉？”霍锦骁笑，晶亮的眼眸全是好奇。

霍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放弃，倒有些惊诧：“你想怎么查？”

“魏东辞背叛了我，把毒藏在东和慎戒堂里污陷于我，他是魏眠曦的儿子，替父报仇、包藏祸心，如今计得逞早已逃跑。”霍翎淡，又劝她，“小梨儿，京中局势复杂，你年纪还小，就别掺和进来，快回云谷去。”

有时候，信任也就是简单的事，像姜桑梓之于他，江善芷之于左一江，仅仅因为这个人，没有其他。

任的丫，任的理，果然是霍锦骁。

……

皇帝大抵还是疼爱江婧所出的这个儿子，废太子的旨意一直没下，只是将人禁在东，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