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沙白叹口气，神情很深沉：“小朱妹妹，明年这个时候，楮哥请你吃海鲜，你要啥衣服鞋子，都叫姜逐给你买，你要是和小姜成了，哥几个给你封大红包。”

朱定锦忙不迭贺：“恭喜，恭喜恭喜。”

朱定锦又问：“阳台上挂的内衣内也收起来了？”

张宏起又叨念上签名：“就不知能不能遇到了，下次，下次一定……”

有新来的艺人打不开门，走到窗边用劲叩，朱定锦过去给人拉门，扭：“那张哥你忙，我走了。”

科小丰唔唔几声，举着被褥往阳台走，一把将之掀在尼龙绳上：“终考又不难，我有底子，我老子有一整套戏班底子。”

姜逐答：“她说家在大山里，回去不方便，而且这两天她通过终考了，要多准备，估计会比我们先走。”

“年后终考！”楮沙白那欢喜劲，活像范进中举，“六年，可算盼来了，我的亲娘，公司终于要把我们放出去大杀四方了。”

“小丰没走吗？”

朱定锦探往里瞧了瞧：“我从一楼上来的——真勤奋，还在唱呢？”

朱定锦跑到三楼姜逐的宿舍，他们这儿还满满当当的。郑隗双亲不在，没有家回；楮沙白去年回过一次家，因为“不务正业”、“异想天开”、“没有工作”和“死不听话”这几个政治错误，被爹妈从年夜饭骂到初六，今年打死也不回了。

虽说怀钧这种生产线方式来钱快，但像程冠、张艾喜之的

给朱定锦开门的是楮沙白，他咦了一声：“姜逐去五楼找你了，你俩没碰上？”

宿舍响起气功波般的齐吼：“是啊！”

朱定锦反应过来：“你们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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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通知？”

楮沙白一拳砸在门框上，容光焕发：“我们收到通知了！”

背后有两只手扶上她的肩，一回，姜逐手臂上挎着她装生活用品的包，朱定锦问：“你帮我收拾完了？”

朱定锦摆手：“没有，我们回阳石县过年，给你句新年好。”她从口袋掏出一个中国结，挂到她床的塑料镜子上，“听说你过了终考，我早出晚归，不知，补送一个礼物。”

朱定锦从他乱糟糟半长不短的发一直看到破了底的塑料拖鞋：“彩票中奖了？”

姜逐说：“嗯，检查了一遍，没有漏了。”

“真的？”朱定锦，“那你等我下，我去和她个别。”

楮沙白这个事儿靠在门板上，哎呦哎呦地起哄，姜逐过去把他踹进去，咔一声关门，回对朱定锦说：“叠好了，都在包里。”

丁一双和郭会徽倒是准备回去，车票也办妥当，但东西还没开始收拾，一个在阳台练声，一个在床上练吉他。

五楼，科小丰正趁着阳光好晒被褥，看见她进来，嗓音极富穿透力：“咦——姜哥来过了，有落下东西吗？”

怀钧训练班还有大半天才放假，不过到这时候，没人有心思练习。回家的收拾出大包小包，拎着塑料盆和老瓶，蚂蚁搬家似的哐啷哐啷下楼，宿舍一间间空了，出光秃秃的木床板，水泥地上一地絮。

科小丰一手挡着阳光，在掸子拍打声中说：“怀钧不会亏本买卖。”

朱定锦帮她拍打被褥上的灰尘：“那你为什么签怀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