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看着她，刚要说什么，朱定锦截了他的话：“不炸则已，一炸惊人，这就叫哑炮的梦想。”

回到没什么邻里的筒子楼，朱定锦手握浆糊棒子，往门边两侧脱落的旧红联上糊了一层，姜逐两手着对联两个角往上贴，朱定锦站远了些，指挥他：“歪了，往左。”

搞定对联横批，又去窗边贴窗花，忙活至半下午，姜逐去街上斩卤菜，朱定锦翻出擀面杖，捣馅碾，完半箩筐的饺子，全赶下锅煮了。

天空炸开烟花，她听见姜逐说：“娶你。”

姜逐调整角度：“这样呢？”

第10章终考

两人等了半天，朱定锦开始朝天晃动这支烟花筒，姜逐拦她：“小心炸。”

街上弥漫重的硝烟与硫磺味，熏得人眼睛发疼，朱定锦了眼，与姜逐连续放了三筒烟花，拿到第四筒点燃，口飘出一阵烟，随后没了动静。

青灰烟雾一阵一阵地卷，人影模模糊糊，像一段花絮，真实自然，他面红耳赤，眼如秋水，在两人间隔世的寂静中，又落般褪下去。

朱定锦继续晃：“这是哑炮，炸不响。”

烟花爆竹经久不衰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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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先炸为敬

朱定锦捂住耳朵贴近姜逐，远远观望，一切人声湮灭，明亮与喧嚣并存，炸出一场盛世的火树银花。

年夜饭是两大碗饺子，一份塑料盒加葱花的鸭肉，小罐肉沫腌豇豆，糖心，两大杯雪碧，租房里没有电视机，吃完锅碗也不洗，投进水槽就不了，俩人下楼在街边研究烟花——“降落伞”飞是飞上了天，可惜天暗风大，不知里面的小伞飘到了哪家的屋，相较之下还是“闪电陀螺”比较好玩，在地上乱跑，呲了半天的花。

姜逐一鼓作气歪了四十五度，朱定锦问：“你这是给咱家贴封条吗？”

见多了，尴尬都消磨光，只剩

“这样？”

刚说完，手中烟花筒中涌出一劲，反冲突如其来，一烟火倏地甩尾蹿上天，砰地一声，上空布满星星点点的红色碎光。

姜逐重新叠好放回去，一堆“福”中混进一张“囍”，朱定锦看他还恋恋不舍的，回过拉他的手：“走了！讨厌。”

姜逐怔了一下，然后神情不自然起来，像是新年的红映在他脸上。先开始是一抹赤红，接着以肉眼可见的程度从脸颊推至耳，又顺着耳朵爬到脖子，周围烟花筒的尖啸此起彼伏，朱定锦心中促，心想“成为巨星”这四个字有那么害羞那么难说吗？

“还往左。”

十二发发完，她往地上磕了磕，确认没有更多的礼花弹，充当麦克风递到姜逐面前，问：“所以，姜逐，你的梦想是什么。”

临近十二点，春晚倒计时，大人小孩纷纷跑出来，有四世同堂的人家扛出一捆一万响的鞭炮，盘旋挂在树上，活似一条红色的蟒蛇，男人从袋里摸出火柴盒，刚出一个火星，立刻火烧屁地往后蹿，大喊：“跑！”

作者有话要说：

“左。”

在朱定锦的拍戏生涯中，三爱情剧占大，经历过的告白戏多到腻味，遵循一种定式，演员对镜拍几个清晰特写，滴眼药扑腮红，挤动眉绷紧腮帮，努力营造出一种“面似朝霞，水光盈盈”的深情效果，这场就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