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刘也被扒了，自此，陈庚汣再不同往昔，若想重返宾云难上加难。

严宏谦艰难扯了一下嘴角，突然，一个点子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心脏开始撞膛，他摸烟，迅速爬起来抽出一递给侯二，努力在泪水横的脸上挤出一个示好的笑：“侯二，侯兄弟，赵伏波给了你什么好？我给你双倍，她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两个，我求求你，救救我妈，我只有一个妈。”

严宏谦递烟的手在发抖，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冒光，僵的嘴子也恢复利索了，恶毒地揣测：“侯二，在余诚滨手下事时你就很照顾她，你看上她了？看上了哪里？还是屁——原来你的口味是这种——初中都没上的发育不良小姑娘，赵伏波知吗？你猜她会怎么，献？还是把你的子剁下来到你嘴里？”

侯二靠在电视上，不接他的烟：“严哥，逃不掉的，歇了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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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二淡淡看着他：“我只是很想得开。”

“想开了？”

签下字的那一刻，严宏谦捉笔的手轻抽一下，眼前恍惚了，光影旋转，似有复活节音乐大作，他就是浮板上的浮士德。

“有什么用呢，你沾上狼群的气味了，羊圈永远不会把你看作羊，你夹着尾巴回来，我们还能分给你一块肉。”侯二屈指弹掉他手上的烟，“想开点，严哥。”

侯二耸肩：“赵儿说了算。”

指了一下厨房，“令堂……在呢。”

客人临走时，母亲摸遍上下也没什么可给的，老人家血糖高，家里也没备着糖，翻翻检检，从收纳筐里挑了俩色泽亮丽的球，避开老猫的爪子，给赵伏波。

他从前往天堂的列车上跌落，将毕生献予魔鬼。

“你看，我们都是恶人，跟好人的世界不一样，他们的世界狼不吃羊，兔子不吃草，我们的世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急于摆脱汣爷势力，早在赵伏波找到他之前，将接洽的几线全写进匿名信。市局雷厉风行，不出一月剔了个干干净净，还另设了专门的纪检。

他严宏谦关系网庞大，消息灵通，赵怀赫下狱，虽说赵伏波还未公开份，但早探听到这二人的关系，疑心正是她捣鬼。可惜汣爷走后，销金窟大分资料销毁，余下的也落到汉六与赵伏波手中，他拿不到实质的证据。

严宏谦默默看着，送二人到门口，撑在防盗门边，低低说了一句：“宾云的钉子，我已经了。”

严宏谦捂住脸，半晌，声音嘶哑而挣扎：“不，你妈的，我洗心革面了，我想个好人……我想陪我妈度个晚年……”

都卖了，万物皆抛。

卖了。

严宏谦大口气，挣扎着笑：“不，不，我好不容吧把自己弄白，我不会再回去了，那都是年轻不懂事，我现在而立之年，刀尖血的日子不适合我，我不想像余诚滨那样，他脑壳跟压扁的易拉罐一样，你看到没？——我上要计划娶个女人，生几个孩子，我已经收手了，你们别来找我，我求你们了，让我过几天好日子行不行？”

看守所里的赵怀赫咬死不认，只说是来骏台签订资合同，不认识什么余诚滨团伙。警方按照他提供的信息查了包公司，正是汣爷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