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二当场噗嗤出声，随后立绷紧脸，一本正经：“我不笑。”

“侯二。”赵伏波语重心长，“这很好玩的，你也去抽签。”

但还能怎么办，他敢不背这锅吗。

魏璠此番前来，是要带赵伏波出去玩，见见世面。

开玩笑，她这个心智，十五抵人家五十，生下来就成年了吧。

她双手都不知往何放：“我以为……我以为你……”

以监护我。”

次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不速之客来访。

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大门，侯二惊了，无论是他，还是严宏谦之，承认她小，承认她需要生活方面的照顾，内心深却从来没把她当作学龄儿，可世上居然还有人把她当一个儿童！

这回侯二笑不出来了：“别，赵董，您大人大量，跟我见识什么。”

话音未落，魏璠已经着她的手抓了一张签。

侯二打死不认：“我没有。”

魏氏豪族的掌上明珠，魏璠。

魏家的地位毋需多言，放封建王朝叫皇亲国戚，放资本民国是级门阀，据说魏璠母亲甄端儿还是旧时皇室分支，有天子血脉，嫁妆是一水儿的合法古董宝，代代相传。

侯二等的时候烟瘾犯了，又不敢拿烟，只能吃桌上奖励小朋友的水果糖，没一会，赵伏波比她先一步出来，侯二老远就看见工作人员牵着一只大鲶鱼，前两须须一晃一晃。直至跟前，侯二看她，脸上直抽，赵伏波冷眼瞧他，眯了眯眼：“你笑。”

在魏璠的眼神中，侯二感觉自己已经五分尸了！

水族馆提供亲子乐，目送赵伏波心不甘情不愿去换后，魏璠也顺便取了张签。

魏璠牵着赵伏波的手进去，给她买了个气球，嘘寒问。直到替她整理衣服时，翻出她兜里的一袋包烟，眼神唰得凌厉，侯二觉得她下一刻就要抽出戒尺杀人了。就在此时，赵伏波居然事不敢当，脸不红心不地拿起烟盒，砸到侯二上，义正言辞：“他抽的。他衣服没口袋，我兜里了。”

无论是豪门水席，还是级拍卖会，侯二都好了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魏璠带她去的地方是儿童水族馆。

圣旨不可违，侯二抽了只水滴鱼，这丑

这一趟水族馆之旅，侯二饱受欺凌。

侯二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那么美的女人，眼波，如丹朱，仅是往那一站，便轮转了一个春夏秋冬的枯荣。

“……”

赵伏波垂眸一笑：“还好。”

“……你已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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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伏波不容置喙：“去。”

既然冠以“儿童”之名，必定举办游戏，这一周的活动是抽签扮水生动物，魏璠不觉有任何不妥，拉着赵伏波就去抽。赵伏波充满求生地推脱：“璠姐姐，这个算了吧，我想去吃……”

魏大小姐二十出点的年纪，正要往演艺界的门槛上迈，追求者多于鲫，够不着高岭之花一个回眸。“魏南墙”这个别号已经传开了，不过南墙往赵伏波面前一搁就一点不墙了，魏璠上前又不敢上前，似见到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苦难、痛殴、权谋、尔虞我诈，都裹挟在一个“还好”里，随风斑驳化去了。

围观的工作人员热情涌上前，接过签，笑眯眯哄着赵伏波走去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