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好？”

照顾好陆老，褚沙白一臭汗回到御苑，一开门发现科小丰坐在沙发上没走，电视上晚间新闻噼里啪啦播放车祸事故的惨痛画面，褚沙白一边换鞋一边听个响儿，溪池-宣义的高速路上一辆钢材运输货车超载侧翻，钢条刺入左侧车，这些钢条没有伤害到驾驶员要害，致命的是车被整个挤压下去，顾小律颈椎受损，生命征一度垂危。

“不太乐观？”

没等他问出声，彬杰就一把拉上房门，靠在门边，脸色严峻：“顾小律出事了！”

彬杰说：“车祸。”

生死攸关，褚沙白情绪也低沉下来：“谁来的电话？”

褚沙白略微出神，陆沉珂没强求名分，与他亦师亦友，然而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执着到“犟”的地步。

科小丰见了他也是颜色郁郁：“回来了。医生说大脑在抢救前就已经严重缺氧，人救回来也不太乐观。”

褚沙白听到“钱”就觉得耳朵疼，麦芒打官司，姜逐老婆本，他家吞钱不眨眼的革厂，还加个生病老，钱钱钱，价过千万的一窝穷耗子，说出去谁信。

“哎。”褚沙白了鼻梁，沉默了一会，无可奈何笑骂，“喝！给您泡四百八一壶的大红袍。”

电话铃打破宁静，彬杰拍了拍他的肩，去拐角接电话。换了单人病房，还被人服侍着，老家伙也有点得劲，在里面叫唤上了：“我要喝水，喝水！”

陆沉珂的住院费还是他借的，这种筹钱的事轮不到他，小朱打电话的意思估计是代他的份一起“表示”了。

玄关放着

“植物人。”

明明被辜负那么多次，还倔得跟傻驴，一次又一次倾而授。

“朱定锦，让我告诉你一声，麦芒听到事儿已经在跟她商量凑钱，尽点心意，毕竟就算救回来，后续治疗费用也颇为可观。”

褚沙白“啥”了一声，比了个二：“宣义市内限速20也能出车祸？他是在人行被扭扭车撞的吧。”

小朱都没追完姜逐的演唱会，陆沉珂不落下任何一场，就像一个狂热的追星人，不求回报，老胳膊老，酷暑严寒，跟他跑场地、跑巡演，不分场合指点他的疏漏和错误，在余生把一切知识与经验都从心窝里掏给他。

褚沙白只能往偏想：“咋了？被摄像机砸了，还是被他那个高徒气出脑溢血了？”

彬杰推了一下镜片，叹气：“不在宣义，他前几日回了老家溪池，昨夜回来的高速路上出了连环车祸，现在人还躺在医院，据说情况不太好。”

顾小律作风优良，脾气温和，一向和“出事”扯不上边，而且陈西源今年获奖，发表了一段“谢恩师”的感言，正是春风得意时，工作上也少有不顺心。

第66章明月

出师，见多了鲜衣怒，谁肯记破衣烂衫，早已是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呼风唤雨，纵然良言苦口，哪个还愿意过来讨一句骂。

“连下了四次病危通知，现在仍未脱离危险。”

在褚沙白这里，好东西都是粉丝送的，反正他喝不出大红袍和茶梗子的区别，索借花献佛了。刚拆开一盒茶叶，水还没煮沸，门口啪嗒一声，彬杰手里着手机，在门口招手，褚沙白在桌上垫了茶垫，把紫砂壶放下，又瞧了瞧吊瓶的水线，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