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伏波抬起眼，那一刻的神情冷漠而嘲弄：“你以为我不知么？”

她一指点在他额，直将他推得往后仰倒：“

谈及那场让侯二躺了两个月的骨裂，赵伏波一笔带过：“我先开始还猜测你是否投靠了人，后来明白了，你打的是和九年前一样的念，浑水摸鱼，远走高飞。”

“儿您说什么呢？”

赵伏波不多解释，挥手让他在外面警戒，带了其他人进去：“从现在起，除非我出来，否则时刻戒备。”

“我这个人不相信意外，一切疏忽，都经过深思熟虑。”赵伏波解开风衣扣子，“我从不让严宏谦接武装，当初能指挥看守丁一双的人，只有你和汉六。”

不！汉六心里重重一锤，想起了一年前……她不是事后才琢磨出来的，严宏谦曾被问过一句“你反我吗？”，事发当日，她已经猜出事情远没有“意外事故”那么简单。

汉六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他已经将所有痕迹抹去，仅凭严宏谦一面之词……

汉六坐在小扎上，一动不动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跟前，赵伏波呼时的白雾转瞬即逝，忽然闲谈：“严宏谦不久前告诉我，我去年主持丁一双相关的紧急会议后，你找了他？你明知我见不得你们背着我联络，还破戒了。怎么，害怕了，想拉人下水？”

溪池别号水乡，地势低，全年着气，一条汗河浩浩汤汤向东去，南北汇两条支注入，即便冬季也水量不减。

一直到傍晚，她才驾车前往汉六的住所，小院内已经停满了一排遮住车牌的黑色越野，带的人上前叩窗，与侯二互相确认，低叫了声“老大”，放人通行。

她双手抄在风衣口袋，弯下腰，凑在他耳边轻轻：“你看，一穿上锦衣华服，就忘记里是什么烂泥败絮了，我们都是从哪里走出来的？老哥，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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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二五仔啊。”

侯二怔住了。

汉六猛地抬，月光铺了一层霜，映得他整张脸虚白惊惧。

赵伏波环顾这座小院子，类似“城中乡”的农房，是上个世纪存留的产物，没有修缮过，前后共四个门，此刻各有一辆车把守。

未稳，陈党未清，贸然外出风险极大，他开口想劝，没出腔已被打断：“为了我的人安全，挑几个干活利索的好手，这一趟非去不可。”

“侯二的伤也是你找人打的吧，你想借此把他‘留’在楠平，这样一来我手上没有那次密议的资料，误会就大了，很大程度会与莫箐翻脸。”

侯二下车，绕到赵伏波那一侧的车门，伸手帮她打开，被这“砸场子”的江湖气感染，不禁：“儿，这干什么？”

但她没有发作。

赵伏波来到溪池，先打发“好手”们去汉六那边去联络感情，自己到汗河观光了一阵，驾着四座的游览车开了几十尺河岸，又租了游船去河面上晃了晃，侯二有点摸不着脑——她是借机来玩的？

窗子够大，贴纸残破，微弱的光从外面零零碎碎投进来，汉六强自镇定，看见门口踏进来的影，顿时一连串叫冤：“赵董！赵董你可不能良弓藏走狗烹啊！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想度个农家乐的假，我保证吃完晚饭就回去上工还不成吗！”

“我没……”

屋内，没有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