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才是他的出之夜。

三十四天，七首新曲，十二个舞台场景，五套定制服装与套妆容，六次彩排，团队动量达九千人次。开场曲是未发布新曲，以往姜逐创作的曲目都由苏善琦再加工，他的风格太独特，太难唱，褚沙白合不了，现在全然没有顾虑了。

但他忘了魔鬼的谈吐艺术，越是明晰，越是不可言。

他是恩典。

场务一刻不松懈，所有设备检查再三，第一首无失误落幕。

此稻草非彼稻草，此骆驼也非彼骆驼。

的那一吗，他懂。

灯牌连成一片光海，姜逐平复呼，控制语速说着开场白，升降台慢慢与地面为一，他的目光才聚焦了前排。

鼓声骤起，万座震，乐声拉开帷幕。

好在已掐断麦克风与扩音的联系，这声音轻轻消失在浪下。

他们太熟悉了。

如果有苦衷，她不会不说，只剩下一种可能，这就是她想要的，八年是一场漫长的铺垫，大戏才刚刚开始。

一脉相承的美学，八年言传受，铸造了这荣辱不惊的高姿态。像是终于突破了某一条界限，坦诚又自由，风都进了历史，徒留他在风雨中仰望。

他高高站在台上，遥远又迷幻，万丈灯光齐齐打在他上，他如同沐浴圣光和雨下。

姜逐碰了碰那个号码，好似穿过这片小小的屏幕，碰到了她的脸。

台上台下，两绝巅，四面八方是狂风暴雨，他们望向对方的眼神在光与夜的隙中摧枯拉朽。

这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坐在观众席中。

人为财死，也可以表意为人在某种难以保全生命的情况下，用尽全力夺得一个生机，以至于不择手段。

一片混乱，酐畅淋漓，汗如浆涌，混响与频段通过扩音设备席卷全场，人声大环境的煽动无与比，骨骼、血，甚至重量，都逆行而上。

其实若是说开了，即便是假话，也不至于如此，但这般避而不见，这些毒丝越缠越紧，五味杂陈地发酵，想让褚沙白一笑泯恩仇是很难了。

他看到了她。

他在褚沙白面前不敢表现出一点差错，哪怕他看一眼手机页面，褚沙白都会瞪着铜铃大的眼过来看他是不是“执迷不悟”――这事儿算是彻底了褚沙白的蜂窝，他既是恼人瞒了八年，情分视作粪土，又替兄弟恨遇人不淑，还疑她是幕后黑手――如果真是，那真叫人发炸，他敢拎着金箍棒大闹天去！

赵伏波笑了一下。

他在等。

姜逐忽然摘下话筒，在报幕后突然接上一句话，这时已是灯光变幻，彬杰在后台差点没坐住，试演上每一秒的踩点都是严格要求的，彩排无一例外过掉，祖宗这时候发什么疯？

他是极昼与极夜碰撞爆发的灿烂，指尖依然残存的高温。

天生就是要站在最高、最亮、最瞩目的地方，如巨日耀眼发光，让人为

四月下旬，试演的第一场在红瓢虫场馆举行。

等她的劫。

四面八方的尖叫呐喊冲破天际，整整持续十分钟，群迷泣不成声。

后台人来人往紧张得一塌糊涂，彬杰嗓子哑了，着“小蜜蜂”四奔走，姜逐进入化妆间最后一遍检查服装，他悄悄打开手机，那个私人号码躺在他手机里，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