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顿，终是咂咂：“当初盼盼那手笔实在是妙。”

“盼盼的心太大了，大得连我都有些自叹不如，我怕有一天我护不住她。”曹这样说着，卞氏一顿，“怎么会呢，这世上岂有你想护而护不住的人。”

“盼盼如今要的，是要跟世族打擂台。世族啊，我哪怕想把他们连起，又不能。树大深，牵一发而动全，我如今能震得住他们，但我不知若是按盼盼说的去，会不会有一天，我护不住她。你知吗？我对付世族的时候从来不怕他们，但是如今我是真怕有一天护不住盼盼。”

“夫人去时把盼盼交付给我，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她给我生下了盼盼，受了诸多的委屈，临到也只是放心不下盼盼，若是盼盼有个三长两短，我无缘见她。”

于卞氏的心里，没有曹不到的事，只有他想不到的事。

有附录在侧的信后就一直不发一言地坐着，内侍一句话都不敢说，哪怕是天黑了，那也不敢惊了曹。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盼盼事向来都是思虑周全的，而且也是利国利民，更利于曹家的。她能为了你不惜一切，她既然为你着想，你便依了她又如何，总归她也是有本事能护住自己的。你出征之后，她在许都不是同样震住了世族们吗？”卞氏拿了许都的事如此宽曹。

“怎么不点灯？”还是卞氏寻着来给曹送吃的，见屋里黑漆漆的一片，轻声地询问一句。

曹将心中的恐惧来，卞氏倒抽了一口气，“阿瞒，不会的。”

曹应了一声，卞氏：“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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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都吓了一，她竟然告到了皇上的面前。”卞氏也总算是有机会提起当日的心情。

曹轻轻一叹，“我有些不确定让盼盼上战场是对还不对。”

他们相识几十年，曹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是亲眼见证的人。

得，见曹的心情总算是好些了，卞氏将饭菜摆到了他的面前，“你都说了盼盼是子桓他们都不能比的。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她靠自己

世族啊，曹在思虑着这件事究竟让不让曹盼去。

“盼盼从上庸郡来信了。”与卞氏曹从来不瞒她，听到是与曹盼有关，卞氏问：“是有人欺负了盼盼？”

“阿瞒，盼盼还好好的不是，你别多想。”卞氏劝着曹，想让他把这个念甩掉，曹：“可是将来……”

说着说着又笑了，卞氏：“既不是盼盼叫人欺负了，那你为何愁眉不展的？”

如今曹盼是好好的，可是将来呢，拿着曹盼交上来的这份讨官的名单，比起他的求贤令来，曹盼取官更是独一格，偏偏同样是犯了世族的大忌。

曹勾起一抹笑容：“不错，她这一手闹得我当时都吓了一，但不得不说，此计甚好。”

卞氏跟了曹多年，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曹了，走近了唤了一声，“阿瞒。”

听到这话曹笑出声来，“寻常的小娘子担心被人欺负，盼盼还能叫人欺负了？如今无论是孙权还是刘备提到她的名字都要汗耸立。”

卞氏听着看了曹盼，“为何突然这么想？”

内侍连忙唤了一声夫人，而曹也算是回过神来，“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