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静书也对她弯了下眉眼：“你是好孩子，可有恩报恩，有仇也要报仇，虽然是我自己的儿子，但我知没得偏袒，错在他。我也知你子烈，又独立太久，忘了怎么去倚靠人。但是闻闻，女人有时候，该服依靠男人。我们什么都能，要他们干什么呢？”

随着闻姜的话，程静书脑海中的记忆也在不断闪回。

她想起近三年前，儿子林溪声杀青之后赶来见她，对她说：“妈，我

可她现在知，木棉树也许更喜欢依偎在他枝的能让他有被崇拜的感觉的鸟儿。

她知问题在哪里。

闻姜带了束满天星给程静书。

见面之后，程静书先是叹了会儿气，而后向闻姜歉：“闻闻，对不起。我没有培养好他，感情方面我和他父亲，都没有给他树立好的榜样。他想要新开始，至少该在单时才有资格。我很意外，我不知这几年，溪声已经变得这样不负责任。”

她是怕再也遇不到比林淙更好的，才不去开始。

程静书又继续说：“他耽误了你，以后带着离异两个字，同样的境，女人总是比男人要劣势一点。”

她听过这个理不止一次，可她总希望自己不是攀附于谁的凌霄花，而是扎在大地上的能够和伴侣共享雾霭霓虹，共担风雨、霹雳的木棉树。

闻姜笑笑。

嫁入林家这几年，闻姜同林家人接不多，林溪声的生母程静书，是她最为熟悉的林溪声的亲人。

程静书眼底波光涌动，她一生独居，可她没有眼前年轻的闻姜这样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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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功力不够，已经让自己努力长成一棵嶙峋耐磨的树，再不能变成有羽的怕风雨打的鸟。

闻姜摇：“人各有志，正常。”

程静书从来不吝啬于展自己对闻姜的喜爱，见她，闻姜略感压力。

闻姜轻笑了下，话里没掺杂任何情绪，面对程静书，她不会色急声厉：“静姨，没人结婚是为了离婚，他和我，都不特殊，我去恨什么？恨需要力气，最近工作很多，没空干这个，等我闲着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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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声近成年时才回林家认祖归宗，林淙另有一子一女，都比林溪声年幼。

闻姜没附和，只说：“单的人没必要比恋爱中的人卑微，没有离异过的人，也不会比离异过的人更高贵。静姨，您不用担心我。我一直活得坦的。以后我总会遇到像山、像树、像海一样坚实可靠或者像雨、像风一样有力量的怀广阔的男人，别人留下的那些凌乱的、不堪的痕迹，他一来就能轻易替我抹去，让我得以重来。遇不到，我就不再嫁了，自己过也没什么怕的。一无所有的人怕孤独终老，我有钱，有地位，有朋友，能自食其力，外貌还算出众，还在不断成长强大，我为什么要怕？”

可为长辈的程静书想要同她碰面，她也无法冷情回绝。

没有下文的爱情之后，林淙另娶，但程静书没有他嫁。

闻姜轻描淡写，程静书仍旧觉得过不去：“他这几个月过得也不算好，别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