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看见夏的手的那一刻，觉得疼，对水千使了个眼色，水千会意去附近的溪水里面绞了条沾水的帕子，将夏的手慢慢干净，夏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了他们。云涯扔了瓶药给水千，水千细细给夏涂了一层，透明的药膏，不显眼。

云涯叹了口气，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喃喃：“不该问你这个！”

她忽然想起那篮子樱桃，把樱桃向着云涯推了推，笑着：“呐，昨天才摘的樱桃，很好吃。”

“秋衣，那天我不该下去的，对不起。”

夏又站了会，又：“尤太医说，我活不过二十岁了。我这几年也觉得每况愈下了，可是一想到还有几年可以活，又觉得很好。”

上了车夏看见云涯若有所思看着自己，低了低，云涯这次坐的端正些了，淡淡了句：“本还以为你会哭。”

夏小声回：“上次哭过了。”

夏顿了顿：“可能，很尴尬吧。”

夏这时候却有些明白了，回答：“不知，我从来没见过她，可能……”

夏只有笑，有些尴尬，水千照旧那样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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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牵出个笑容来：“若是你投胎晚，说不定泉下我们还能见面呐。”

云涯有些懊恼问了这个问题：“我知，打个比方而已，我……”

到王府后门边上了。

夏将自己带出来的东西在秋衣坟摆了摆，都是些秋衣生前的物件，还有她喜爱的一些首饰什么的，她偷偷去秋衣房里拿的，夏也不知该拿什么，就随意拿了些自己记得住的，云涯水千看了倒是有些失笑。

快要到了的时候，云涯忽然开口：“如果啊，你再见到你娘亲会是什么反应？”

夏点。

夏亦是牵强笑了笑，右颊的梨涡旋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哭啊！”

香烟飘起袅娜，夏伸手接过。

云涯：“你出去吧，水千会送你回去。”

一路上又是沉默，云涯晃神想着青燕私牢中那个死胖子，而夏，沉浸在来不及消化的情绪里。

夏思索片刻，不知该说什么，蓦然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来三只香，夏愣愣。

云涯将香到夏手里去：“喏，有什么说的快说吧，我们在车上等你。”

夏愣愣：“我娘亲死了。”

云涯：……

那一刻，眼中有些热，不由自主想到了秋衣生前种种，鼻子，竟是又很难过。

云涯挑眉看着夏，她右颊的梨涡很深，夏接着：“谢谢你呐。”

云涯失笑：“还有这种说法。”

“呵，不错。”云涯低声，只有他听清了自己说的话。

“我……我今天拒绝了子玉哥，很难过，你父母兄妹，我会让爹关照的。”

云涯烦躁说不下去了，满口脏话亟待爆发，他忍着，想找点其它词。

将香端端正正插在坟，夏又将带出来的东西埋了埋，手上有些伤，夏也不觉得疼。想哭，还是忍住了。

夏沉默了很久，香都烧了四分之一的时候，终是开口了，声音很小，被风一就散掉。

他有些想揍自己的冲动。

毕竟从来没见过。她会不知作何表情面对的。

“虎子最近很不好，若是你泉下有知，入梦去看看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