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被云涯问住，想了半天，答一句：“没什么想问的，就是……就是……”

云涯：“其余的？什么？”

水东看夏一眼，见云涯没有要让她走的意思，也不不顾直言：“你可知这圣旨除了明光甲还有其余的东西？”

水东一怔，半晌：“你这样说，长公主前些日子确实去找过皇后。”

门扉突然冲出来一人，侧佩剑，手紧紧握着剑柄，开口：“阿云，你不能这么！”

那人几步就到近前，夏凝目，是水东，一风尘仆仆还未散去。

云涯听完苦笑，抬手摸了摸夏的额发，也不她能不能懂，慢慢说：“人都没了，其余的都是外物，纵然是……踏云楼却有这么多活着的人，斯人已逝，我总得为活着的人考虑一二，这口气，不值得争。”

云涯：“你来是想说什么，说吧。”

云涯调侃着：“你说，若是告诉夏夜我和长公主之间的事情，她还会不会对我这么热络？”

用过早饭，云涯拿过那本来给他准备的茶，舒口气，这么个讨厌的早晨，竟是也能因着一人变得这么平和。

来，手温热，吃下去胃乎乎的。云涯抬眼看，夏正在点着食盒里的东西，目光专注慢慢拿出小碟子泡萝卜。

云涯蹙眉，轻挑眉梢：“一大早打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别……”夏说得一字，在云涯扫视而来尖锐的目光下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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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柏林进去了，也不知和皇后说了什么，皇后动了胎气，去求着太后下懿旨将车心许给你，柏林则是去求了陛下，现在这圣旨来的早些，另一圣旨就是要将夏夜许给你，陛下说，这三旨意，你可以选一。

云涯看着夏，她本来凝滞的话脱口而出：“还是，留着吧，是个念想。”

夏颔首：“我就是随心一说，不消理会我，持一摊子事不容易，我知的，我小的时候我爹也常常这样说来着。”

云涯将茶杯重重摔了，怒骂一声：“夏清居然设计我抗旨！”

云涯略一思量，夏小的时候，恰好是安阳王上交兵权，考量征战中死了那么多人遗孀怎么理，归来的人能不能被厚待的诸多事，确乎不易。

云涯心无芥笑起来，不再说话。

云涯深口气，压着火问：“说了要青燕哪些人么？”

云涯：“你说。”

云涯喝口茶，突兀：“若是你不是这种时候来，平日也这样待我，该多好。”

云涯霎时有些恍惚，年打，青衫洗旧，他好像就缺这么个神色温柔的人，在寻常时候递给他一碗白饭，替他研磨一方墨。

“我出来的时候，懿旨已经写完出了，待……待得……你可知你面对的是什么局面？！”

水东愤然：“一共两圣旨，一要收回明光甲并且要带走青燕十余人并给新成的军营里，另一，另一……”水东看了夏一眼。

夏垂目，有些失望，却又听出一番取舍的理。

水东无奈：“要

夏张口想说公主很好这句话，可云涯口吻中的安然平和不是骗人，夏心口涩得厉害，闭了嘴，不想扫兴讨人嫌。

云涯低下去，将心绪压在清香的小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