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什么时候？”

踏云楼主事们才回神，连忙紧追不放。

水千立在最前方，一着白。

京城内忌疾行。违者杖十。

一路上安静得很。

眼前有片刻漆黑，云涯再能看清东西，已是不知不觉退了几步，水北手放在他肩。

云涯却有些受不了这种安静，过了会主动开口问：“她会不会眼睛……”

“怕你回来有所耳闻，同安阳王商议，王爷应允。”

“皇室中人殁了，会敲丧钟，蓉地为何没消息？”

看不清脸。

云涯下，水北跟着云涯一齐下。

水北抢：“不会……”

也不愿看到。

她说：“阿云，郡主殁了。”

然则，再往前行几里，水北心猛然一沉。

云涯还想说什么，又按捺住。一想到夏若是瘦骨嶙峋他就有些，不愿去面对。云涯摇，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

好几次要撞着人，又堪堪避过，水千拉缰绳的手隐隐在发抖。

只有水千，眼神干净又坚定。

水千反应最快，登时：“快跟着！”

一步一步，似是踏在云涯的心上。

前方云涯好似也慢下了速度。

然而渐行渐近，那四人齐齐下。

“王爷同意等你十日，现在停灵安阳王府……”

洵青立在安阳王府门前，府门前白花高悬，洵青丧服和水千一众人如出一折。岂止是安阳王府，一路行来，哪家人门口无白布？

云涯下，站立不稳，又退了两步，口中似有丝丝生铁味。

他拂开水北的手，单手扶额，开口粝沙哑。

云涯看着眼前四人，略微干涩问：“你们……踏云楼里……”

水千苦笑，难为他如此清醒。

自己一呼一都响彻耳际。

云涯在安阳王府前勒。

再近些。

水北：……

云涯恍恍惚惚，只跟着她，途中偶有踉跄，洵青只作不知。

“下葬了？”他的声音随着一起，带着痛楚，带着难耐，带着颤抖。他强行压着。

水北手一松，鞭子落了，他只好并前行，心却再也提不上来。

果然是，他们。

水北没有水东那么二脸，不再开口撩云涯。

他看不到云涯神色。

云涯快的不可思议，水千亦是追的勉强。

水北也想到了，若是夏殁了，不该是他们着白衣，且消息没到蓉地，若是只有这两日的事情，也不该……

疾鞭加快，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要接近城门。

此刻，已然顾不得那么多。

水北心一松懈，连日来的疲倦就有些浮现，他赶忙深几口气，清醒几分。

云涯眨眼，有些分不清方向。

水千：“三七已过，今日是三七后第五日……”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大姑娘么！！！

四个素衣白裳端直腰板坐在背上一排。

水千往前走一步，后三人眼睫微垂，不愿和云涯对视。

心里却劝，哪里那么凑巧。

洵青安然：“云大人随我来。”

话未尽，云涯翻上，一骑绝尘奔进城门。

不过这人数……若是水西、水北、水南并水千，刚好，四个！

水北手有点抖，也不知紧张个什么。

水千直视云涯，不避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