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绍珩挽住她的手：“那是因为还没开始啊。”

“给你拿回家交差用的。”

她猜到他要来的，有那么一阵子，她还怕他不会来见她，可是现在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却慌了。她知，她或许应该矜持一点，她想说“没有”，但她耳际的璀璨光芒出卖了她，她从小就是个内向的孩子，但不知为什么，她总是不懂得掩饰最应该掩饰的情感――对一个男人的情感。她只好把攥在手里的请柬举到他面前晃了晃，以示提醒：“……已经迟到了。”

“到美术馆当然是看画展了。”虞绍珩朝外墙的巨幅海报扬了扬下巴：“明天有迎新的画展，你不知啊？”

苏眉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油然而生，她来过美术馆许多次，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安静的时刻。因为安静，原本就高广的空间变得更加深阔，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他拉了她便走，临上车的时候，苏眉犹自忐忑：“我们要去哪儿？”

虞绍珩走到她前，毫不客气地霸占了一个只要她低下就会碰到他口的距离，脱下手套，满意地托住她的右颊：“知我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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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个展厅，是我们馆藏的一分当代油画。”那女子端然一笑，推开了半扇宽大的木门：“两位慢慢看，我不打扰了。”

“我知，美术馆闭馆了一周呢。可是我们晚上偷偷进去不好吧？”苏眉试探着问：“你是给了门卫钱吗？”

他们一走近，门卫室里便走出一个三十岁上下，材高挑的女子，相貌虽然平淡，但仪态极好，大衣上的驳领上别着一枚纪念版的美术馆徽章，面上的笑容透出经过训练的痕迹：

“你想干嘛？”苏眉警惕地看着虞绍珩。

虞绍珩闻言，凝眸望了她一瞬：“眉眉，你喜欢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继而俯在她耳边低声：“连你自己都没我清楚，你信不信？”

俊秀，笑容温柔而冷静，一如这冬夜的月光。

绍珩笑：“既然是给你过生日，当然是去个你喜欢的地方。”

苏眉苦笑着反问：“你怎么知我喜欢去哪儿？”

“有时候是会有夜场的，可是今天明明就没有。”苏眉指了指眼前完全于颜色的楼群。

那女子熟稔地把他们引进馆区，大厅里的吊灯和展室的灯一盏一盏渐次亮起，沉寂的馆舍焕发出平日殿堂般的辉煌光彩。

绍珩颔首：“麻烦您了。”

虞绍珩了她的脸，“你真要听这种学生水准的音乐会啊？我可不去。”摇一笑，从衣袋里拿出一页音乐会的节目单递给苏眉。他今日穿了便服，深黑的双排扣大衣腰严谨，浅杏色的格纹围巾化了冬夜的寒意。

“你不是不去听吗？”

“虞先生，您好。”

车子的确停在了一个她喜欢的地方，然而新年前夜，除了路灯和门卫室的灯光之外，这里几乎漆黑一片，连国立美术馆的牌匾都看不分明。

绍珩在她背脊上轻轻抚了抚：“我们先吃糕再看画，好不好？”

“啊？”苏眉的大半心神都沉浸在对美术馆的异样震撼中，反应了片刻，才理解他话中的义。她跟着虞绍珩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