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太太。”苏夫人笑跟来人打招呼，虞绍珩打量来人亦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妇人，心下便有了计较。

36、（一）

虞绍珩陪着苏夫人到了附近的菜市，走了几个摊子，苏夫人便发觉这年轻人倒是没说大话。

那孔太太一见这个情形，愈发佩服自己目光锐，戏谑：“回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苏夫人正同他合计还要买些什么，突然听到后有人唤自己：“苏太太！”回看时，却是一条巷子里的邻居。

绍珩慌忙推辞：“不用了，谢谢您。”

寻苏眉，也就是几句话的工夫，无伤大雅，便索放个水。不料，虞绍珩却没有心领神会，反而欣欣然：“我陪你去吧！”

绍珩些微有点赧然地：“我在国防事。”

苏夫人同虞绍珩出来的时候，就提防着会碰见熟人，早已想好了一个可进可退托辞：“这是一樵老朋友的孩子，到我们家来玩儿的。”

孔太太却不肯相信：“……是要介绍给云岫吧？看着家教倒还好。”

苏夫人笑：“哪那么费工夫？随便蒸一蒸。”

“好吧。”苏夫人嘴上应着，心下暗笑，知的是他急着讨好自己，殷勤太过，不知的还以为他是太喜欢菜，在自己家里没有机会，总算找了个地方动手。

苏夫人深知这邻居是个闲来无事惯爱磕牙的，见她这样胡乱猜度，唯恐回闲话传得走了样，离题十万里，再带累了苏岫，便若无其事地低声笑：“云岫哪要我心，倒是想看看跟黛华合不合适。”

虞绍珩却愈加殷勤：“我帮您拎东西啊，我很会买菜的。”

苏夫人断然：“没有没有！就是朋友家的孩子来吃顿便饭。”

孔太太也不理会他，却笑嘻嘻地和苏夫人挽臂而行，悄声问：“这是云岫的男朋友吗？”

绍珩面上一红，请示长官似地看了苏夫人一眼，迟疑：“……还没有。”

她本以为虞绍珩会挑东西是真的――菜品好坏，一半在食材，凡是在烹调上有心得的人，一定擅长分辨材料；更何况他又是个贵胄公子，买起东西，必是尽捡好的搜罗。然而，几个摊子走下来，却见他不但会挑捡，讲价也是一把好手。他戎装笔，笑容谦逊，一眼看过去就引人好感，挑起东西来又懂行，偶尔讲价央人抹个零，多带两小葱也不招人讨厌。

“晚上吃虾啊，白汁还是琵琶？”那孔家太太态度亲热，口中问的是晚饭，一双眼睛却直往虞绍珩上飘。

孔太太之前旁观他陪在苏夫人边的殷勤态度，便有一两分猜度，此时看他的言谈态度更多了几分把握，笑地擎出了已婚阿姨关心年轻人私生活的特权，张口便问：“还没结婚吧，有女朋友了？”

苏夫人忙：“不用不用，也没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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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太太一

“哦。”那孔太太着实打量了他一番，夸奖：“好齐整的一个孩子！队在这边吗？”

虞绍珩听着苏夫人介绍自己，在一旁礼貌地颔首而笑：“阿姨您好。”

“招待客人还怕费功夫？”孔太太话锋一偏就带到了虞绍珩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