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端详着那琴：“你这是把老琴，恐怕比我以前弹过得都好。”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虞绍珩闲闲笑：“没关系，我也听出好坏。”

苏眉赧然一笑，打趣：“我怕我要找你的时候，隔得远了，叫你一声，你听不见。”

虞绍珩悠然一笑，“主人说好，我就放心了。”

虞绍珩闻言，忽然变了脸色，端然说：“眉眉，这里的一花一草，连我这个大活人在内，都是你的。这里是你家，你想什么都不用问我，别说要弹，就是砸了，也都随你。记住没有？”

虞绍珩揽住她：“等我们结了婚就搬过来，这里虽然没有栖霞地方大，但是就我们两个人，清静点，也自在点。”

苏眉颊边慢慢晕起了一片霞色，拨弦试了试琴音，对虞绍珩：“我弹得也不好。”

两人进到院落往北的一轩堂，便有侍女过来奉茶。房中陈设尚简，除了文房笔砚和博山炉，便只有一把蕉叶形的古琴，苏眉一见便问：“这琴是你的？”

苏眉感慨地摇了摇：“没有，我只是……我没想过两个人要住这么大的地方。”

庭院的影前，苏眉下车站定，初一打量，见这宅院粉墙黛瓦十分整洁清丽，左手边有花木掩映的假山岩峰从波浪形的墙了出来——显是个花园。苏眉想着他方才没有下车叫门，便直接把车开了进来，猜度着：“这是个新开的馆子吗？”

虞绍珩笑：“这么说？”

“嗯？”苏眉怔了怔，也有些明白过来。

“那你觉得好还不是好呢？”

“不会的，就算你心里偷偷叫我，我也听得见，不信你试试。”虞绍珩说着，牵了她沿水而行，“你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叫人改还来得及。”

“商人造园，大多工富丽，求巧，就算造景的时候一意风雅，装饰上也难免讲福禄口彩；这园子不但造景有些隐逸之气，连一个桂花、海棠都没有。”

苏眉连忙笑：“我是看这院子好像新修过。”

绍珩笑：“用你们唐恬恬大小姐的话说，我们这种附庸风雅的有钱人，越是自己不懂的东西，越是要拣贵的买，才好假装自己懂。”

苏眉正凝神观景，听得虞绍珩问她，便：“造这园子的想必是个读书人。”

虞绍珩一听，皱了皱眉：“主人要是听见你这么说，可要伤心了。”

苏眉掩一笑：“我能不能试试？”

苏眉看着他甜一笑，秋波翩然辗转间，琴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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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眉一边缓步观景，一边赞：“很好啊。”

虞绍珩笑：“你放心，这宅子自然有人打理，不用你来扫院子。”

她跟着虞绍珩绕过影，沿了回廊往后堂走，穿过一扇空着匾额的月门，便见眼前一池静水，曲桥临波，南山北榭，隔水相望。冬日花木萧肃，只有一树花期将尽的绿萼，微风过，松落的花便自枝姗姗而下，落在浮了薄冰的水面上。

虞绍珩坦然：“这个我可不会，是帮我修园子的人说这里适合弹琴，就放了一把。你会吗？”

他说罢，却见苏眉面上殊无欢喜之色，“你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