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珩凝眸看了她片刻，朗然笑：“怪不得人家都说求婚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女朋友看房子。”

唐恬一见，皱眉：“你干嘛？”

苏夫人一见，连忙拿手帕给她，哄：“不要哭，叫别人看了，觉得我们小家子气。”

38、（二）

唐恬扯了扯他，叶喆却死贴着门不动，片刻之后，旁人也

虞绍珩低看了看她，轻声：“你是不是不想到文廟街去？”

几个男女傧相见他二人不言不笑，都给叶喆递眼色。叶喆原本是出了名的爱闹，但他往日里同苏眉差着点辈分，惯了斯斯文文地跟她说话，这会儿见她一尊青瓷美人瓠似的静坐房中，一时倒搜罗不出又风雅又趣致的玩笑来，想了一想，索伸手一拦：“哎－哎－哎，给新郎新娘说几句私房话啊，我们先出去。”说着，一本正经地带上门出来，转就趴在门上。

苏眉的礼服样式甚简，帝政式的哑光缎长裙上加了轻薄雪纺，包裹肩臂的素纱衣袖中规中矩到五分，一的娟秀端庄，独独出背后一对巧的蝴蝶骨。

到了行礼当日，苏眉五点钟就被母亲叫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忽然异常地平静，昨晚之前的种种忐忑忙乱一夜之间都消失在了早春晴朗空净的琉璃天色里。直到从镜子里看见后母亲忧喜参半的神色，才莫名地鼻尖一酸，出两行眼泪来。

苏眉静静贴在他怀里，良久，忽然叫了一声“绍珩”，抬起来仰望着他如月色般清朗的眼眸：“我喜欢你。”

母亲如是一说，她的眼泪却有紧跟着掉了一串。

脚步却慢了，想要说些什么，却言又止。

苏眉的房间狭小，陈设亦寡，此时房门骤然一开，满室简素之中，唯有她华服美饰端然而坐，手中握着一束白色的郁金香，轻纱遮面，螓首微垂，宛如蚌壳之中珠光乍现。虞绍珩和她相识已久，却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盛装，不由看住了。

苏眉抿着点了点：“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灯会也很闹的。”

苏眉伏在他口，柔柔：“你要是想去，我们等一下再过去好了，今天是十五，灯会到很晚的。”

叶喆诡笑：“嘘——我听他们说什么。”

这一下，一众少年男女并司礼随从都等着他开门，虞绍珩虽然面上仍是一派从容，心底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见众人都巴巴看着，也只好轻轻叩了叩门，格外淡定地说了一句：“眉眉，是我。”这才拿了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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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绍珩温存一笑，把她拥进怀里：“那我们就待在自己家里。”

苏一樵一早就携书出门，等虞家来接人的车子开到门口，也仍是不见回来。苏夫人只他怕热闹爱清静，众人也心照不宣，且听且信。依着惯例，四个女傧相要为难一下新郎，可是惜月有意给哥哥放水，苏家和匡家的两个女孩子年纪小怕生，不好意思说话只是笑，唯独唐恬还有点底气，然而耐不住叶喆哈巴狗似的可怜相，翻着白眼把钥匙丢给了虞绍珩。

虞绍珩慢慢抚着她的发，低低笑：“试问莲灯千炬，何如月上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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