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眉口中应着，抚在相册上的手指不觉蜷了起来，拨到让她心神不定的那一页，略有几分尴尬地对虞绍珩：“我刚才看到一张我的照片，是你拍的吗？”她说着，把翻开的相册递了过去。

“我跟你说过的，我以前来过你家，是舅妈带我来――母亲还拉我们出去野餐呢。”苏眉见他满眼惊奇欣喜，心底的惶惑不安也倏然烟消云散，“你自己拍的，你不记得了吗？”

虞绍珩走到她旁，撒似地笑：“我有些事情让父亲不痛快，怕他骂我，所以先找件好事跟他说了，他一高兴就顾不得跟我计较了。”

苏眉笑：“我翻过了，只有这一张。”

“你是我的儿子，你对奖品没兴趣，别人也会把你当对手，这就是人心。权力这件事，你不在餐桌上，就会在菜单上――你可以选择不吃，但你要保证餐桌上一定有你的位子。”

苏眉闻言，关切地问：“……不要紧吧？”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到廷初那样，或者你不愿意像他那样，我希望你就不要继续待在那儿了。”虞浩霆话锋一转，打趣：“反正你上有很多事要忙了，不如找个清闲的地方待一待。”

“所以您想让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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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待在廷初那里，到底是想要什么？”

“没什么，就是父亲担心我的安全，不想让我待在情报而已。”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游戏，你可以不参加；但是如果你要玩儿，就一定要有拿到奖品的本事，你的选择已经比大分人多了。”虞浩霆正色：

“那有件事你要记住――在情报，难免要行非常之事，用非常之人。你要让人怕你，但不能让人恨你。怕，会让人不敢背叛；但恨就会让人罔顾得失了。”

“没错，可是情报的长官就应该是这样的人。”虞浩霆闲闲：“教授要学养深，大法官要人品高尚，执掌军情的人本来就要比其他人都更……有手段。”

虞绍珩轻敲了两下，方才推门而入，笑：“眉眉，宝宝的事我跟父亲说了。”却见苏眉的神色似乎有些惶惑：“我们不是说好下个星期先告诉……”

“没有别的选择吗？”

“哦。”苏眉听着，心不在焉地点了点，虞绍珩见她神色有异，目光一转，见她纤细的手指正按在旁的一本相册上，他立时便想到了个中缘由：“你在看我的照片啊？”

蛊’吗？”虞绍珩肃然说，不便在长官面前直言指摘的话，对着父亲倒还可以说一说。

虞绍珩在她和那张照片之间游弋了几个来回，皱眉

42（六）

虞绍珩抚着那张旧影随口：“我拍过那么多，哪能张张都记得？”说罢，又前后翻着那相册：“还有吗？我只拍了你这一张？”

绍珩垂了眼眸没有答话，父亲的问题是他不能回答的，但他亦不肯用蹩脚的谎言去搪，房间里静得肃穆，虞浩霆淡倦一笑，温言：

虞绍珩接在手里，挨了她坐下，看了看那照片，又比对似的看了看苏眉，不胜惊奇地笑：“哎，真的是嗳……”他啧叹着往前翻了几页，追索着：“这是我刚学拍照的时候，在家里试相机照下来的，怎么会有你呢？”